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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好友是不想把血跡留在沙發上難以處理,萩原研二輕嘆了口氣,默默把房間里的暖氣又往上調了幾度。
松田陣平走過來,坐在了萩原研二那張沙發的寬大扶手上,修長的雙腿放松地交疊在前。
他因為眼前堪稱微妙的氛圍短暫地糾結了兩秒,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從口袋里掏出那卷止血繃帶丟過去。
因為失血而一陣陣發冷、甚至眼前有些發黑的降谷零,眼瞅著一團物品從那個底細不明的青年手里扔過來,他本能就想躲開,在它快到眼前的時候,才發現那只是一卷止血膠布,竟然還是他最習慣用的那種。
降谷零:“……”
他垂眸看了繃帶許久,才抬頭用復雜的眼神瞥了一眼松田陣平。
降谷零熟練地開始給自己進行包扎,為了更好地止血,他包扎的力度簡直像對待什么仇人,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不說話,也不使用蜂蜜陷阱的波本,即便有著一張童顏,竟也透出幾分肅殺的陰冷感。
松田陣平感到有點新奇,因為他前世并沒有見過降谷零任務中的模樣,即便猜到他潛入了什么危險的地方,但是同期見面時彼此的相處模式都凝固在了當年的警校時期。
他仿佛還是那個大大咧咧、不曾每日每夜都面對失去摯友這個事實的模樣,而降谷零也似乎依舊是當年那個從未沾染過黑暗、一直是那個正直嚴肅得有時候都稍顯古板的青年。
松田陣平沒掩飾自己觀察降谷零的目光,讓萩原研二頗為吃味地在沙發上朝他挪動并且挽住他的左手:“小陣平~你再這樣看小降谷我就要吃醋咯~他哪有hagi好看!”
松田陣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萩原研二大受打擊:“什么叫‘我看你看得還不夠多嗎’,小陣平就應該一直看著我,這么說不會是看膩我了吧!”
降谷零給自己包扎完后,額頭已經疼出一層冷汗了,耳邊還嗡嗡響著好友的單口相聲,其中夾雜著致死量的狗糧,警惕心不知不覺都下降了不少,就是有些奇怪的怨氣開始往上漲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學會了讀心術。”
萩原研二得意:“小陣平的表情可好懂了~”
降谷零看了看松田陣平面無表情的臉:“你再說一遍?”表情在哪呢我請問。
知道降谷零還不能對松田陣平完全放下戒心,萩原研二也沒問他這次任務具體是什么,剛剛又遭遇了什么麻煩,只是說如果有什么要幫忙的話盡管開口。
金發的公安搖頭:“你們去休息吧。”
萩原研二猜測他可能要借這個房間的視角觀察些什么,而另外一間空置著的房間也完全可以給他休息,便沒有再客氣。
在和松田陣平回房前,他回頭補充道:“對了,說個對于小降谷來說或許派得上用場的消息。萊伊真名有可能是赤井秀一,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去證實,小降谷如果有機會的話可以查一下。”
降谷零這下是真的有些驚訝了:“哪里得到的情報?”
萩原研二笑瞇瞇地看向身側的人。
其實只從萩原研二嘴里聽過“萊伊”簡短介紹的松田陣平:“……”
但從小到大不知道給萩原研二背過多少次鍋了,松田陣平覺得酷哥也不缺這么一次澄清,便懶得開口了。
終于不用惦記著每日答題,更不用防備不速之客的松田陣平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自打前世記憶全部接收之后,他終于不用每晚都做夢,睡眠質量得到了很大提升。
于是等他醒來時已經早已天色大亮,正準備迷迷糊糊起身去洗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八爪魚困住了四肢。
松田陣平此世自打小學畢業后就沒和別人躺過一張床了,剛睡醒的腦袋又還沒反應過來這不是在自己和諸伏景光合租的公寓,當下就掙扎了起來。
“八爪魚”本人此時還睡得津津有味,感受到松田陣平的掙扎后甚至收緊了自己的擁抱。
然后就被卷毛青年扯著雙頰強行喚醒了:“萩原研二!”
前世的萩原研二睡相也沒那么差,更何況此世他作為臥底搜查官,警覺性應該更強,不至于他那么大動靜都沒反應。
結論就是,這人在裝睡。
萩原研二見好就收地睜開眼,睡得有少許翹起來的頭發在松田陣平頸窩處蹭了一下才心滿意足地讓開,以免松田陣平真的上班遲到。
松田陣平以社畜該有的速度洗漱好的時候,甚至貼心地被萩原研二塞了個新鮮出爐的柔軟面包,懶得吐槽這人早就醒了還給酒店打電話訂了早餐,他匆匆向萩原研二告別后就出門了。
離開前,他下意識看了眼客廳,發現昨晚降谷零留下的血跡之類的早已被處理得一干二凈,空氣中彌漫著高級淡雅的香薰味道,仿佛昨晚的血腥味從未存在過。
接下來的兩天都過得相對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