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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個叫“景老爺”的賬號上的視頻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繼貝斯演奏外,降谷零還在他的做飯視頻中聽到了這個年輕男性的聲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溫柔好聽。降谷零搞不懂為什么其他人都叫他“旦那”,明明“hiro”更適合他。
萩原研二聽到這里的時候沒忍住吐槽:“所以小降谷你這是網戀?還是單方面的網戀?”
降谷零用“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對hiro這是單純的喜歡”這么具象化的眼神譴責著萩原研二。
“不夠單純”的萩原研二:“……”搞不懂你們年輕人。
降谷零繼續說下去。
他一直很積極地給hiro評論,對方也一直很認真地回復他。就這么過了差不多一年的時間,hiro的賬號慢慢火起來了,有很多人給hiro的視頻發彈幕、評論,有時候彈幕甚至多到擋住了hiro的身影。
雖然hiro對他這個老粉絲比較特殊,每次他的評論都會得到回復,但是降谷零難免會產生危機感,于是他決定也學個樂器。
他一開始想跟著hiro學貝斯,但是后來覺得,等他和hiro再熟悉一些,他就鼓起勇氣問能不能見面,那個時候希望他們可以合奏一首。所以降谷零最后選擇了吉他。
降谷零認真練習了一段時間,終于練好了一首簡單的曲子。他興致勃勃地模仿著hiro的視頻風格,拍了一段發給hiro。hiro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對于降谷零這種堪稱突兀的行為一點也不責怪,甚至高興地說很期待將來的合奏,然后在他的要求下對他的吉他彈奏提出改進意見。
……可是還沒等到他們見面,降谷零就被邀請進入公安,進而成為臥底。他沒法再給自己拍攝視頻發給對方,也怕自己在和對方交流的時候不小心暴露什么,只能狠下心來中斷這份聯系。hiro后來還私聊問了幾次說近況如何,吉他的學習有沒有遇到瓶頸,他都沒有再回復對方了。
只是終究沒舍得完全消失在hiro的視野里,于是還是會在對方的每個視頻下面留言。
聽完這段前情提要,萩原研二嘖嘖搖頭:“小降谷啊,你這種行為要是放在女生身上,是要被罵渣男的知道嗎?先積極主動聯系對方,等人家好不容易放下心防和你建立關系,又什么解釋都沒有地單方面斷絕聯系,最后還一邊不肯聯系一邊在對方發的生活動態下留言,以表明自己其實有在認真關注對方的一點一滴,只是有不能言明的苦衷才若即若離。”
他最后抑揚頓挫地下了個總結:“真是好一套深情渣男的組合拳啊!”
覺得哪里不對但是又完全找不到反駁點的降谷零:“……”感覺傷口都被氣得更痛了。
眼見降谷零要被他的話刺激得想當場手撕紗布沖下來和他打一架,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當無事發生:“所以呢,說了那么多,你今晚是認出了,小諸伏就是你心心念念的hiro?”
降谷零終于能反過來吐槽他了:“什么小諸伏,你和hiro說過話嗎就喊那么親密?”
萩原研二用發現新大陸的表情看著他:“還說不是單方面網戀呢,我叫的小諸伏又不是小景光,你吃什么醋?更何況他是小陣平的朋友,我叫親密點怎么了?”
猝不及防被秀了一臉的降谷零:“……總之,我對hiro的聲音很熟悉。他今晚追我的時候用耳機對其他人說了話,我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我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刑警。”雖然從視頻里確實可以看出hiro的身材很好……
把腦海里奇怪的想法甩掉,他低頭一邊看報告一邊慢慢補充:“你質問我為什么明明有很多辦法可以阻止他朝我開槍卻沒有阻止。理由其實有很多,首先我確實因為認出hiro,瞬間的沖擊下沒能立刻調整好狀態,這是我不應該犯的錯誤,如果不是因為hiro不知為何沒對著我的致命處開槍,我早就命喪黃泉了。”
“其次,我當時發現那家廢棄公司里裝了炸彈——是你組裝的炸彈,我認得出來。”降谷零在萩原研二震驚的眼神里,指了指報告上那句【炸彈部分待從警視廳轉移炸彈殘體后進行分析】,“組織里有人想對我下死手,并且把鍋甩到你身上,hiro是被我連累到的。”
萩原研二其實剛進入組織的時候是想走行動組這條線的,在成為代號成員前做了些質量中上的炸彈作為敲門磚,可是后來朗姆看中了他的交際能力,把他搞到了情報組。
萩原研二自此再也沒動手給組織做過炸彈了,琴酒一旦問起,他就嬉皮笑臉地說自己又不是行動組的,沒有為行動組無償奉獻的愛好。
琴酒被他搞得想一槍崩了他,但是又覺得他在情報方面比神秘主義的波本要好用得多,就又忍下來了。
萩原研二做的這些炸彈是上交給組織的,組織會在什么時候分配給哪些人,即使他是代號成員,用正常途徑也是查不到的。
如果他和降谷零冒險去查,也無法鎖定到真正的幕后黑手。炸彈畢竟是消耗品,領到之后有沒有用掉,用掉多少,組織其實是不管的,這個他們查也查不出來。
“我想提醒hiro,但是嫌疑人主動提醒警察小心炸彈太反常不提,他也不一定相信我,甚至可能會因為懷疑我而更靠近炸彈。”降谷零用手指沾了點茶水,在床頭柜上畫了個簡易路線圖,“所以我發現炸彈之后只能盡量往遠離炸彈的方向跑,那絕對不是最佳的路線,安裝炸彈的人也很清楚這一點。要不我沒發現炸彈,往最佳路線撤退的時候被炸,要不就是我發現炸彈,遠離炸彈的時候露出破綻,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