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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澈冷靜回答, 他經常去聽音樂會，各種各樣的，說不上興趣愛好, 就是無聊時打發時間的產物。

一來一回的，兩個人竟然能把這些問題都答出來。

其實這些問題難度不大, 稍微有些音樂知識的人都能答上來, 可就在他們循環了八字后, 黑板上出現的不再是問題，而是讓他們彈奏剛剛出現過的曲子。

楚澈與路明霜大驚失色, 那一小段他們都沒有認真聽，要如何彈奏，更何況楚澈只是簡單的學過幾節鋼琴課, 并不精通，更別說按照曲子完整彈出。

【錯一個符，死一個人】

“我試試吧……”

楚澈面露難色，他只隱隱記得一些，但不能確定。

那一小段并不長，他都沒猜出是哪首曲子。

“我來吧，我可能知道是哪一首。”

聽到路明霜的話，楚澈怔了怔，“你會彈鋼琴？”

“會一點。”

兩個人商量完，他們便發現自己能動了，從椅子上起身，走到鋼琴前面，滿身的灰塵消失，猶如月光揮發銀輝，披紗帶羽。

路明霜坐在鋼琴前面，低著頭，一只腳踩在延音踏板上，楚澈緊張地看著他，心里沒有多少希望。

可他竟然生出一個荒謬的念頭，起碼他們死在一起。

路明霜并不知道楚澈在想什么，他閉上雙眼，回憶起驟然響起的鋼琴聲，再次睜開眼時，眼神堅定了許多。

纖長的指尖在琴鍵上跳躍，前奏明快活潑，猶如剛入學，滿懷著期望的學生，之后漸漸哀怨，悲傷。

路明霜蹙著眉頭，思緒不禁意跟隨著琴聲飛去。

絕望，痛苦，希望湮滅后，徹底沉沒，可很快又伴隨著痛苦重生，強烈的憤怒，指引著它復仇的方向。

從楚澈的視線望過去，路明霜整個沐浴在月光下，像皎潔無瑕的月下精靈，整個人高貴優雅。

他怎么這么厲害。

認識的富二代，大多只是把樂器用來消遣，亦或是裝模作樣。

可路明霜卻不帶一下停頓，甚至不用思考，他的指尖與腦海，與心臟連接。

一曲結束，兩個人有些緊張最后的結果，音樂室沉默了許久，“滴”的一聲，他們看見前門打開。

“快走。”

楚澈拉起路明霜的手腕，拉著他往外跑，兩個人剛走出去，就聽見身后傳來“嘚”的聲音，門又被鎖上了。

像一場可怕的噩夢，清醒時，劫后余生的無力與迷茫。

*

路明霜回到宿舍時，已經快天亮了。

牧云箏還沒有睡醒，他想偷偷翻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卻不料外面的廣播突然響起。

“請在校同學不要隨意離開學校”

“請在校的同學不要隨意離開學校”

“請……”

急促的重復了三聲，還在睡夢中的牧云箏被驚醒，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掀開床簾，看見路明霜的床一動不動，隨后又掀開，睡眼惺忪的模樣。

“早上好。”

牧云箏心一暖，嘴角忍不住上揚。

“早上好。”

“你聽見什么聲了嗎？”

路明霜故作疑惑，壓了壓有些亂的頭發，牧云箏點點頭，“好像是讓我們不要出校門。”

昨晚見路明霜不打算回家，他也沒有這個想法了，只是好端端的，學校為什么會發這種廣播。

“怎么回事啊，還不讓我出去？切我才懶得理呢。”

走廊一陣騷動，路明霜隱隱聽到行李箱拖動的聲音，好幾個人說著話。

路明霜下了床，和牧云箏一起走出外面，許多人本來沒打算這么早離開，偏偏因為這個廣播，他們的逆反心理上來，牧云箏再次勸他，“要不我們也……”

“不了。”

他立馬回絕。

他們原以為只是一個惡作劇，很快，許多人折返回宿舍，面色驚恐，甚至有些人的行李箱不知所蹤。

并不是所有人都回來了。

路明霜親耳聽見隔壁宿舍的人回來，整個臉都白了，像一張紙，蒼白無力，眼神里的驚恐難以掩飾。

“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牧云箏人緣好，和誰都能說上兩句，他站在宿舍門口，好奇詢問。

只見男生松開行李箱的桿，嘴唇抖了抖，半晌后，他才開口。

“我們出去到校門口后，看見有幾個同學走了出去，很快就變成一攤血水。”

是字面意義上是血水。

人是骨肉之軀，但他們卻像捏捏樂一般，身體一離開校門，便骨頭便徹底消失，癱倒在地，大片大片的鮮血流動，還有一片因為聚集的人太多，直接變成一小攤水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