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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回去上課吧。”
何烈家里開了好幾家公司,雖然不大,但他卻是被當(dāng)成繼承人培養(yǎng)的,玩玩可以,該聽的課還是得聽的。
“好嘞好嘞,讓他在這冷靜冷靜哈哈哈哈。”
與他一塊的那幾個男生,家庭條件都不差,哪怕是出了事,給點(diǎn)錢就能糊弄過去,何況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貧困生,就連學(xué)校都不會管的。
外面沒了動靜,路明霜靠在墻上,取下眼鏡,這個私立學(xué)校的廁所環(huán)境很好,干干凈凈,但他渾身濕透,本就薄的襯衫校服更是黏著身體,能看見清晰的皮膚紋理。
[0719:你還好嗎?]
[路明霜:呵呵,還行吧。]
剛進(jìn)入副本,就是他被鎖在廁所里,原主是個不敢反抗的小可憐,他只能等那群人離開。
擰了擰衣擺上的水,他抹了把臉,眼鏡重新戴上。
門是從外面被鎖上的,里面根本打不開,他看了眼門與天花板的空隙,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那爬出去。
這個隔間里面有一根很大的水管,中間用螺絲擰住固定,路明霜踩在上面,但他并不敢站太久,哪怕他的體重很輕,這個螺絲也支撐不了太久。
很快,他又踩在隔間的門鎖上,雙手趴在墻上,小心翼翼翻出去,腳下卻離地太遠(yuǎn),無奈,路明霜只能踩在桶里,卻不料桶太輕,他一踩,水桶立馬翻倒,路明霜重重摔在地上。
“嘶”
如今離上課已經(jīng)過去二十分鐘,他必須趕緊回去,否則學(xué)校的老師會給他的家長打電話。
他扶著墻壁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
“這個x應(yīng)該……”
戴著金邊眼鏡的老師,梳著整整齊齊的頭發(fā),干凈利落,還沒等她講解完,一個比較年輕的老師,咋咋呼呼,站在外面,敲了敲她的門。
“主,主任,不好了!”
王主任面色不虞,她一向不喜歡有人打斷她上課,但見這位年輕老師神色慌張,只好壓下這點(diǎn)不滿,問她怎么了。
她走到王主任身旁,貼著她的耳朵說了幾句話,王主任臉色一變,隨后扶了扶眼鏡,轉(zhuǎn)過頭,跟這群學(xué)生溫柔笑道:“同學(xué)們,自己復(fù)習(xí)吧。”
走出教室門,看見渾身濕透的路明霜,換了一副神色,不悅道:“上課跑哪去了?!”
“老師,我是……”
王老師直接打斷,根本沒耐心聽他說。
“好了,少給自己找借口,下節(jié)課寫八千字檢討給我。”
王主任的下節(jié)課就在明天早上,這分明是在為難他。
路明霜低著頭,不再辯解,這個學(xué)校就是這樣,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學(xué)生,是不配擁有解釋的機(jī)會。
他站在門外走進(jìn)來,頭發(fā)還有未干的水珠。
坐在第一排的男生,名叫趙非,他是學(xué)校校董的兒子。
“哎喲,這不是咱們的啞巴嗎?怎么變成瘸子了。”
啞巴是他們給原主取的綽號,因?yàn)樵髌綍r很少說話,唯唯諾諾,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他。
“切,啞巴和瘸子區(qū)別也不……”
與趙非關(guān)系很好的楚澈聽到動靜,抬頭調(diào)侃,只見走得極慢的男生,腰很細(xì),盈盈一握,衣服貼著鎖骨,那塊又白又深,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
楚澈怔了怔,他印象里那個啞巴似乎……不是這樣的吧。
見路明霜不作聲,趙非惱火,站起身揪著他的衣領(lǐng),怒視道:“喂!我跟你說話你聽到了沒?!”
路明霜嚇得突然抬起頭,微微瞪大的眼眸顫了顫,像一塊透明的玻璃,發(fā)尾的水珠貼著額頭,從脖子一路流到襯衫里面,隱入深處。
有些說不出的……色.氣。
“別,別打我!”
路明霜捂住臉,眼淚止不住往外流,脆弱又蒼白,平添一份破碎感。
趙非松開他的衣領(lǐng),舔了舔下唇,不自然道:“我又沒動手,你哭什么。”
煩躁地坐回原位,路明霜趁機(j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桌椅亂七八糟,被人惡意畫滿了涂鴉,抽屜里還有惡作劇用的假老鼠,只是他已經(jīng)被嚇習(xí)慣,習(xí)以為常了。
王主任離開,但他們并沒有安靜自習(xí),全是不服管教的人,怎么可能乖乖聽話。
趙非直接走到楚澈身旁,“喂,阿嶼呢?”
他坐的,正是段嶼的位置,他們小團(tuán)體中的核心人物。
楚澈聳了聳肩,“不知道,他沒跟我,算了,他一向這樣神神秘秘的。”
他雖然與趙非說著話,可目光卻控制不住落在最后一排,正低著頭看書的男生。
成績這么差,他真的學(xué)進(jìn)去了嗎?
嘴唇好粉,纖長的手指翻著書,指甲剪得干干凈凈,楚澈控制不住地想,這么好看的手,應(yīng)該用來做別的事。
反應(yīng)過來后,臉一黑,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饑渴了。
路明霜的旁邊空著,他的同桌也不知道去哪了。
他和同桌都是特優(yōu)生,兩個人都是全校欺負(fù)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