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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應舟冷冷看著她,若是說孔梅教訓自己的兒媳,自己不想管也沒有資格管,可她現(xiàn)在卻一個勁為難路明霜。
孔梅啞言,對比起這個小了自己三十多歲的小叔子,有些畏懼,當年大哥死后,裴老爺子直接越過她的丈夫,直接就把家主之位給了當時年僅二十的裴應舟,隨后以迅雷之速讓所有人臣服于他。
原以為只是老爺子疼愛這個五十歲才生下的老來子,可久而久之,孔梅才發(fā)現(xiàn),事情遠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我,我這不是想著要管教管教翊禮媳婦嘛,小輩不能這么慣著。”
語氣全然沒有剛剛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其他長輩還想打個圓場,他們與孔梅多有來往,想賣她個人情,可裴應舟竟然拉起路明霜便上了樓,讓他們自便。
謝福生大吃一驚,轉過頭看著裴應舟的背影,隨后轉過身來,尷尬笑笑。
“二太太,不好意思,我們家主最近心情不佳,并非有心。”
孔梅也是擠出一抹笑,擺擺手表示不在意,緊接著便找了個借口說要回去禮佛,就先行離開,連兒媳和孫子都忘了,有些灰溜溜地離開。
謝福生眼神沉了沉,緊緊拽了拽衣擺,隨后邁著步子上去二樓。
……
偌大的書房里,只有路明霜和裴應舟兩個人。
裴應舟手里端著茶,纖長的手指搭在茶蓋上,抬眼看著路明霜練字,只見路明霜聚精會神,他實在是聰明,一點就通,不過一日,就有巨大的長進。
路明霜一心二用,他看似很認真的臨摹,實際上趁著裴應舟沒注意,便觀察整個書房。
來過兩次,對其布局有所了解,知道裴應舟喜歡把重要的東西放在書桌的抽屜,看著對面的男人沒有盯著他,便故作不小心將筆掉在地上,彎著腰去撿。
與他所想不同,裴應舟根本沒有鎖抽屜,隨手一拉便打了開來。
文件堆積如山,但最上面放著的正是一份地產合同,他沒有再停留,而是起身,用膝蓋頂著抽屜回去。
裝作一切無事發(fā)生。
可路明霜沒想到,裴應舟竟起身走向他,臉上還是一點表情也沒有,正當他有些緊張,生怕他看出什么時,裴應舟卻抬手擦了擦他額頭的汗。
“你很熱嗎?”
路明霜點點頭。
他湊得很近,隨手拿起路明霜的字,打量了一眼后,也沒看著他,而是意味不明地說。
“你的字練得不錯。”
感覺裴應舟并不是想夸他,而是別有深意。
“是,是嘛?可我覺得我寫的還不好。”
“不用多好,能夠抄佛經(jīng)就行,況且只是為孩子祈福,孩子懂你心意就行。”
說著,手便放在了路明霜的肚子上,語氣陰冷。
“你說是吧。”
路明霜雙眼惶恐,眼淚不值錢地流了下來,可不敢哭出聲,怕被其他人聽到,所以只能低著頭,坐在椅子上不說話。
原主膽小懦弱,怎么可能不怕死,何況裴應舟在他眼里與洪水猛獸無異。
裴應舟用手輕輕擦拭路明霜的眼淚,有些親昵,好像只是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怎么哭了呢?我也沒說什么重話吧。”
他抬起路明霜的下巴,看著那張小臉布滿淚痕,一雙眼睛清澈透明,什么心思都寫在里面,讓人不用深究,一眼看穿。
路明霜搖搖頭,嘴硬道。
“沒哭,就是沙子進眼睛里了,”隨后話鋒一轉,“可能是因為懷孕所以情緒不太穩(wěn)定。”
聽到了這句話,裴應舟并沒有什么反應,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想法去刺路明霜,明明他這么害怕,可自己還非要去強調。
“你出去吧,明天不用來了,我要出去一趟。”
路明霜都不知道為什么他還要交代自己的行蹤,只是點點頭道“好”,隨后便走出了書房。
第7章 豪門男妻(7)
在這待了幾天,可路明霜還是一籌莫展,什么日記,什么照片,只能說明裴翊禮與父親和后媽的關系不好,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他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
天一黑,路明霜便找了個由頭混出裴家,那天裴應舟不在,裴行之也出去應酬,所以其他人根本不在乎他去哪,反正一個被家里放棄的人,跑不到哪去。
“你確定你能驗出腐爛三天左右的尸體嗎?”
既然想知道裴翊禮是怎么死的,那么尸檢是最快最好的方法,而他蟄伏了幾日,從裴應舟那里也拿到不少錢,正好找外面人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