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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殊不情不愿的聲音傳出,一側葉景策斜眼偷偷看去,見沈銀粟抱紅殊抱得極緊,不免仰頭輕咳一聲,故作無意地嘀咕道:“呵,厚此薄彼,重友輕色。”
“呵,傻子灌醋,原地發酵。”輕聲回了一句,沈銀粟輕輕放開紅殊,隨后抬眼向遠處看去。
不遠處,軍隊已裝備整齊,戰馬發出不耐的嘶鳴聲,葉景策自知說不過沈銀粟,便也不在此礙著其與紅殊道別,主動邁步向營前走去,同洛子羨相互叮囑。
此番五道峽之戰已籌備數日,依著沈銀粟的猜測,敵軍主力會分為兩批,一批為元成澤與守正閣之人,一批則為阿權等后方接應之人。此次他們占據五道峽高地,若能誘元成澤等人進入五道交匯之處,則可以多方軍隊封死五道峽口,從上方進行火攻,將元成澤和守正閣的軍隊一次全部剿滅。
“阿策,五道峽之地復雜多變,你切莫大意。”
“你放心,我自會謹慎,況且這一次我勢必要拿回元成澤的人頭,怎敢出半分差池!”葉景策恨聲道,低壓的眉眼隱隱透露出戾氣,緊攥的拳上崩起青筋。
洛子羨自知葉景策想起何事,便也不愿再提,微微側目,見不遠處有人走來,回頭看去,正對上祝無聲等人的眼。
“呀,祝師兄,來送我的嗎?”
葉景策率先開口,祝無聲冷笑一聲,“想得美,我們自然是來看我們的師妹。”
祝無聲說著,沈銀粟也牽著紅殊走來,見到祝無聲,姑娘臉上又是一樂,剛要抬手抱上去,便察覺到身后傳來直勾勾的目光,葉景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漫不經心地伸手捂了捂心口。
……也不知道究竟誰才是小氣鬼。
沈銀粟低笑一聲,剛要收回目光,卻無意瞟見洛子羨投來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落在她身上,倒像是死死粘在祝無聲身上一般。
軍中的叛徒已經找到了。
沈銀粟腦中隱約回想起新年是洛子羨所說的話。
片刻,搖了搖頭,只暗罵一聲自己多想,便回首繼續同祝無聲等人告別。
“師妹,你可千萬小心啊,你第一次去戰場,師兄們不放心啊,也不知道這葉家小子可不可靠。”
“師兄……”沈銀粟苦笑一聲,側目看去,見葉景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
“粟兒,要不你還是讓小師妹跟著你吧,師兄們要守后方,顧不及你,但小師妹武藝精進,你們二人在一起,師兄們才放心啊。”
“更何況……更何況……”祝無聲瞥著葉景策小聲同沈銀粟道,“更何況就算那小子武藝高強,你也耐不住他一肚子壞水啊,這路上他若是和你動手動腳可怎么辦啊。”
動手動腳?
葉景策瞳孔一震,驚詫地望去。
搞清楚,他未婚妻!他準夫人!他拉個手怎么了,怎么就動手動腳了呢!
葉景策挑釁地看去,同祝無聲的目光在半空交匯,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一瞬間,眾人便覺空中火花四溢,相視半晌,倒是葉景策先歪頭露出個笑。
那笑容過于燦爛,在祝無聲眼中便是不懷好意。
果不其然,下一秒,眾人邊見葉景策直接邁步到沈銀粟身邊,沈銀粟尚且不等回頭,就覺腳下一空,被人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轉而就被按在馬上。
身后有人貼了上來,溫熱緊實的身體將她攏在懷中,帶著些寒意的臉頰就在她的臉側,只微微一靠,便能感受到一絲冰涼。偏偏這人又不老實,像是故意炫耀似地將身子向前探去,熾熱呼吸落在她臉側,冷熱交替,讓她的身子抑制不住地發麻。
“阿策!”沈銀粟低呼出聲,看著祝無聲被氣得瞪大的眼睛,抬手便要去掙開葉景策的手臂,若說以往他雖是力氣更大,卻像是懶得用力一般由著她出力擺弄他,今日不知是怎得,非但不順著她,反倒是伸手握住她的小臂,將她的手老老實實地摁在馬背上。
“葉家小子!我就不該信你改邪歸正!你你你你!”
“師兄你先別氣!你有肝陽上亢,一生氣會……唔唔唔!”沈銀粟說到一半,倏然間被一只大手捂住嘴,身后之人微微向前探身,笑著看向馬下眾師兄。
“祝師兄,您別氣,若是氣出個好歹,到時候我們成婚,你可如何來啊?”
阿策!沈銀粟急著要說話,側目看去,見葉景策同她眨了眨眼,雖是笑瞇瞇的神情,卻沒有半分放開她的意思。
你!
沈銀粟心中一橫,張口就咬了上去,掩著她嘴的手瞬間一收緊,葉景策咬牙緊繃著鎮定神色地向沈銀粟看去,后者惡狠狠地橫了他一眼,示意他放手。
放手?做夢!他葉景策就算手被她咬掉了,也斷不能在此刻放手!
懷中姑娘咬地越發用力,葉景策視若無睹地笑著,毫不讓步地盯著祝無聲,直到手上有了細微的血絲,沈銀粟緩緩松口,祝無聲終于再也忍不住開口:“葉家小子,你手不疼嗎?”
疼?別人想疼還疼不到呢!
葉景策一仰頭,叫囂道:“我都是她的,她咬哪兒都成,咬成什么樣我都受著,談何疼痛!”
男子的聲音噙著笑意,軍中瞬起一片歡聲,沈銀粟默默閉上了嘴,她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或者她同葉景策商量商量,他那手也別捂著她的嘴了,直接幫她把臉捂上吧。
“你……你這小子害不害臊!”祝無聲氣得漲紅了臉大吼,氣急敗壞道,“粟兒,我就說著小子一肚子壞水,就會動手動腳吧!”
動手動腳?
葉景策聞言笑得更歡,微微瞇眼向祝無聲看去,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就動手了,又怎樣呢?
還是各種意義上的動手……
葉景策輕輕蜷了蜷手,咬傷處還有些酥麻,她果然舍不得真使勁兒咬他!
“你小子……你真是……你真是不要臉到讓我無話可說,你看看你這得意的嘴臉!這做派!跟那恃寵而驕的男寵有什么區別!!!”
祝無聲嘶吼出聲,身后師兄弟們忙義憤填膺點頭,連同紅殊都眨眨眼,艱難地點了下頭。
廣袤的天地間,男子的呼聲不斷回蕩,鴉雀無聲間,葉景策純良地笑了笑,不急不惱地平靜道:“那還是有區別的。”
一眾視線投過來。
葉景策一字一句道:“我正規!且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