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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景策笑瞇瞇地站在原地,挑釁的語氣徹底激怒唐辭佑,唐辭佑冷冷望去,開口命令道:“你們務必給我生擒這賊人,還有那馬車里的阿勒,都給我抓回來!”
“是!”
侍從齊喝一聲,紛紛拿著兵器沖上前去,葉景禾見狀急得眼神亂撇,雖說這群人必然抓不住葉景策,可這刀劍無眼,葉景策手無寸鐵,若是傷到了可怎么辦。
“唐哥哥,讓我去吧,他們不是這賊人的對手!”葉景禾話落,便聽那偷偷摸到馬車便的侍從大喊道,“少爺!這車里沒人!”
何時出現這么個漏網之魚!
侍從聲音剛落,葉景策便轉身怒瞪那侍從一眼,下一秒便飛身到馬車旁,拎著那侍從領子,直接讓人扔到唐辭佑腳邊。
“可惡!居然是調虎離山之計!”見賊人這般猖狂,唐辭佑更怒,攔住葉景禾道,“這賊人武功高強,心思也多,景禾你還是不要貿然上前。”
說完,唐辭佑斂下眸,目光沉了幾秒后倏然一亮,冷冷道:“天照,你帶人速速回去四個巷口之前,往咱們的相反方向追!這賊人留給我來抓!”
名叫天照的侍從立刻領命,速速帶人上馬向回追去。
唐辭佑!
葉景策見狀眉眼間滲出戾氣,幾下掀翻周身之人后剛欲向天照的方向追去,便見唐辭佑猛地飛身上前,直接打亂他的招式。
“唐哥哥!”葉景禾驚呼一聲,她對二人實力很是清楚,自知葉景策此時氣急,出手未必會留余地,唐辭佑此時上前怕是會受傷。
“賊人,哪里逃!”唐辭佑怒罵一聲,伸手便接了葉景策一招,掃了眼急得滿臉愁緒的葉景禾,葉景策到底收了力度,只用了幾招簡單的招式便打算抽身去追天照等人,卻不想剛收了招式便見唐辭佑眼中閃過驚愕之色,伸手便朝他臉上掩著的破布抓去。
“讓開!”葉景策見狀一急,下意識錯身躲過,卻見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身影上前,推開身前的唐辭佑。
“唐哥哥你不是他的對手,我來。”葉景禾一手推開唐辭佑,趁著唐辭佑微愣之時一掌朝葉景策襲去,二人順勢與唐辭佑拉開距離。
“小禾!你來做什么!”葉景策低聲急道,葉景禾微微垂眼,“若我不來,你們二人今日必會有人受傷。”
“要傷也是他傷!我有意放他,他卻便要攔我去路,云安那邊不知如何應付,那阿勒若是落在他們手里,更是根本活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葉景禾小聲道,趁機抓著葉景策的手腕道,“所以你給我一掌,哥,只要你傷了我,我就有辦法拖住這邊,你就能去找云安姐姐!”
“你!”葉景策氣急,葉景禾卻死死地抓著他的手不放,“哥,就一掌,一掌就能解決所有麻煩!”
“葉景禾!那唐辭佑不值得你這樣護!”葉景策的手上繃出青筋,遲遲不肯落在葉景禾身上,葉景禾見狀眼神一暗,下一秒便借著遮擋一掌打在自己的心口,身形連連后退幾步。
“景禾!”唐辭佑驚呼一聲,上前扶住葉景禾,半攬過她。
葉景策臉色更差,目光落在唐辭佑身上,暗暗咬牙,察覺到葉景禾乞求的眼神后,強忍下怒氣,扯過唐辭佑的馬便向沈銀粟的方向疾駛而去。
余下的侍從愣怔在原地,互相對視幾眼后望向唐辭佑,只見唐辭佑臉色慘白,眼神盡數落在葉景禾身上。
“少爺,咱們還追嗎?”侍從試探道。
“不追了。”唐辭佑意味深長地看著懷里虛弱的葉景禾,聲音低低道,“讓他們回來吧,我去回府請罪……”
村子的另一頭,草屋前的雪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侍從,草屋內,沈銀粟將阿勒安置在腳邊,自己靠在墻壁上不住地喘著粗氣。
發絲早已凌亂,手臂不知何時被劃了道傷口,正不斷地向外滲血,沈銀粟垂眼看了眼腳邊昏迷的阿勒,又攤開手看向掌心最后的一根銀針,最終扶墻站起身,試探地向外看。
剛探了半個腦袋出去,便聽門外又傳來馬蹄聲,沈銀粟眸光微冷,望了眼地上的阿勒,咬牙將他扶起,慢慢走到屋內的破敗柜子前。
草屋前,一片寂靜,只有地上躺著的侍從和刀上的血跡證明此地發生過激烈的打斗。葉景策飛身下馬,快步走到侍從面前,傾身便能看清他們頸上扎著的銀針。
用針的手法?這是誰?
葉景策瞇起眼,小心地靠近草屋,待到門前猛的推開,只聽砰的一聲,大門四敞,屋內空曠一片,只有彌漫的灰塵。
風把房門吹得咯吱作響,葉景策剛踏入屋內兩步,忽覺身后閃過一道身影,忙手疾眼快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微微向下掃過一眼,那閃著寒光的針尖離脖頸不過咫尺之間。
“阿京?”沈銀粟訝然出聲,下一秒手便松了下來,好似渾身都卸了力,“我還以為是……”
“抱歉,我來晚了。”沈銀粟話說至一半,葉景策突然開口,語氣疲憊,沒了平日里的生氣。
“阿京,你怎么了?”沈銀粟愣住,卻見葉景策微微低下頭,眼中似有郁郁之氣。
“怎么?沒打過人家,生氣了?”沈銀粟強打起精神調侃,帶著葉景策向柜子處走去,“沒關系,他們人多勢眾,吃虧也正常,好在咱們現在護住阿勒了,一會兒就能從西邊會蘇府了。”
沈銀粟說著,將阿勒從柜子里扶出來,葉景策見狀忙上前幫忙,目光落在沈銀粟滲血的手臂上,手掌微微縮緊。
第33章 未見前路,怎敢言情
御史府內, 氣氛凝重,屋內一眾下人屏氣凝神,瑟瑟發抖。
唐辭佑規規矩矩地跪在屋內, 垂眼看著面前之人的腳尖。
“唐辭佑!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早說讓你看住葉家那丫頭!你都做了什么!”
一方硯臺砸下,在唐辭佑的身邊猛地裂開,瓷片劃過手背, 留下幾道斑駁的血跡。
“父親息怒。”唐辭佑叩首, 聲音淡淡道, “此事與葉小姐無關, 是兒子大意丟了令牌,請父親責罰。”
“你個孽子!真當為父是傻嗎!那葉家丫頭鎖在府里無事,一出府就惹出禍端!你可知那阿勒有多重要!”唐御史怒喝一聲, 狠狠盯著唐辭佑, “這么個丫頭片子都看不住,唐辭佑,你告訴我,我要你這個兒子還有什么用!”
“兒子無能, 讓父親失望了。“唐辭佑輕聲道,“但……此事確與葉小姐無關, 令牌丟失之際她并不在兒子身邊。父親放心, 兒子定會想辦法尋回阿勒, 將功贖罪!”
“尋回阿勒?你當這是你隨便說一說就能找到的嗎!”唐御史緩緩蹲下身, 一雙陰鷙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唐辭佑, 緩慢而誘哄著道, “好兒子, 你還記得你來淮州的初衷嗎?”
“記得。”唐辭佑俯首沉聲道, “幫助父親監視葉景禾, 防止葉家之人阻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