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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達米安放下手機。
“消失了?”
“對。就像徹底從人間蒸發的那種。我們需要為此感到擔憂嗎?或者這只是我壓力太大,變得神經質?”
達米安往后傾斜,靠上床頭和靠墊。“你不需要特別擔憂,我認為。考慮到他們是利爪,這可能很正常。”
“說得也是。”凱莎扁了扁嘴,舒展左腿,開始按摩右腿。
達米安向天發誓,此時此刻他之所以目不轉睛地盯著凱莎看,完全不是因為凱莎的衣著(輕薄的棉麻睡衣有點太透明了,讓達米安不由自主地懷疑她的內衣呢?)和她伸展腿的方式。這只是他很好奇凱莎的行為。僅此。
彷佛對達米安的目光一無所知,凱莎低著頭,按摩了會兒后又問:“我有點感覺你對我不想留在莊園想說點什么。在車庫的時候,我告訴你、我想回公寓……”
達米安回想起該對話并想起他當時欲言又止的原因。
“我是。”“他打斷凱莎,不是故意的,這更像是一種習慣,打斷任何人說的任何話,這就是他。”
凱莎停下動作,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好哦。那你想說什么?”
達米安揚眉。“我不認為你真的想聽到我想說的話。”
“是的我想,所以快講。”
達米安懷疑凱莎別有目的,但他依然坦白道:“我們欠你一個道歉。”
這里的‘我們’指的是所有知道當年提姆為了誆走達米安、成為凱莎的救星和舞伴在舞會上做小手腳的家庭成員,也就是斯蒂芬妮、卡斯、杰森、杜克和他自己。布魯斯可能也可能不在此列。也許該包括喬納森。
達米安不能確定其他人是什么時候發現真相。就他自己而言,是舞會當晚。就杰森而言,很可能是在杰森和伊莎貝拉分手的時候(那就很好地說明了他們為何會分手,考慮到依莎貝拉的朋友的從中作梗起了關鍵作用)。
就斯蒂芬妮而言,可能是某年某月某日提姆自己憋不住傾吐真相。
卡珊德拉應該是讀出來的,或斯蒂芬妮某天意外泄漏。杜克同上。
而他們所有人,除了達米安,發現真相的時間點,很可能落在凱莎離家去波士頓讀大學、幾乎和他們斷絕聯系的那期間,也就是說,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向凱莎坦白一切。
所以,平心而論,達米安認為這兒只有他自己,和提姆,真正欠凱莎一個正式的道歉,為著這么多年來的隱瞞。
畢竟其他人更像是被迫被卷入他們苦澀的三角戀,成為有苦難言的倒霉配角。
凱莎停下按摩的動作,身子往后,仰頭對天翻了個大白眼。
“天啊。天啊。我就知道。你和迪克對我說了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達米安情不自禁逮住機會問:“哦,那就是剛才你和理查德在閣樓上待了將近五十分鐘的原因?進行一次關于如何正確處理情緒傷害的談話?”
凱莎打直背脊在地毯上轉過身面對他。
“啊哈,我就知道你想問我和迪克是去干嘛了。為什么特別在意?你不可能吃迪克的醋吧。”
“我不是。”達米安斷然否認。但等等,真的不是嗎?他稍后會重新審視自己的安全感問題。眼下的話題是,“別偏轉,我們正在討論你。”
凱莎扁了扁嘴,盤腿坐起。這個動作讓她的睡裙往上卷。
達米安只期望自己飄忽的目光不要太明顯、太可疑。
“理查德是怎么對你說的?”達米安問。盡可能讓自己不分心。
“他想找個時間把我們所有人聚起來,一起談論我在這件事中受到的傷害、其他人的動機和理由、彼此道歉取得諒解,最后可能抱在一起什么的,我不確定他腦海中的畫面具體是什么,”
凱莎頓了頓,又說:“迪克似乎認為要是我和提姆再也不說話,那都是他的錯。”
“典型的理查德。”達米安評價道。這就是他們的迪克,會一股腦地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攬,一種烈士式的犧牲奉獻精神,達米安會將其描述為‘愚蠢’。
凱莎聳了聳肩。“我告訴他我其實沒那么在乎,他不相信。”
“我不知道,親愛的。就在晚餐、你說出那些話后,你真的認為我們之中的誰會相信你說你不在乎嗎?”達米安干巴巴地諷刺道。
凱莎瞪大眼,一副想極力反駁的模樣,話到了嘴邊卻又消失無蹤。
達米安玩味地挑起眉。“瞧,你比你想得要更在乎這件事,那就是為何我認為你該和其他人都談過一次,問清楚他們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