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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的一聲,一道銀光在少年指尖爆射出來直指江荊面目,下一秒江荊的耳邊一縷碎發飄飄而下,隨著還有一只被銀針釘在墻上嗡嗡作響的馬蜂。
“為什么躲也不躲?真不怕我害你?”
江荊轉頭,先前對自己還言笑晏晏的苗岐,轉頭就跟變臉了,只見滿臉冰霜看著自己,江荊感覺自己脖子涼涼的,低頭一把匕首明晃晃橫在他脖子間。
“只要一刺一拉,然后就.....砰!”少年吐氣如蘭,手里的武器倒是不像是他與江荊那般曖昧。
“冷靜,冷靜,這可不是在開什么玩笑。”江荊微微舉起一只手微微掂住匕首,想要把它推開。
江荊沒有成功,苗岐對他的態度比他自己所想象的還要差。
“把刀放下,只要乖一點,大家都沒事。”
江荊聞言也沒有辦法,只能在苗岐的注視下默默把按在打刀上的右手移開。
連偷偷摸摸的小動作都被發現了,現在聽天由命吧。江荊無奈望天。
“真乖。”耳邊傳來一聲夸獎。
江荊舉起雙手表示投降,隨即他感到嘴角一甜,一個圓圓的東西滾到了嘴巴里。
那是甜果,東城那些大官女眷們十分喜愛的食品,苗岐先前入府“拜訪”時隨手拿的。
酸酸甜甜,還乖好吃的。
江荊瞪了一眼苗岐,然后十分沒骨氣地咽了下去。
“現在可以了吧。”
“當然。”苗岐十分滿意地收回了匕首,在仔細看了一眼江荊的脖子后,苗岐走到里間的門前,輕輕把門關上了。
這餛飩攤的里間可沒有窗戶這種東西,唯一的光亮全靠門過來的光,本來江荊與苗岐坐在這里面就暗暗的,苗岐這一關燈,這屋子算是伸手只能見到無名指了。
“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處置我?”
“你說呢?”苗岐轉身,他那對微帶著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很亮,帶著那狩獵者獨有的侵略性慢慢朝著江荊走了過來。
“這幾個月京都的縣衙幾乎都快被我摸清楚,里面的大貓小貓長個什么樣,是個什么德行我一清二楚,相信我,我的記性不會出錯,不然我也不會順順利利地從那個大肚子胖老頭的豪宅里溜出來~”
“所以當我在那袁府門口見到你時,我就很驚訝,你不可能是衙門的人,應當是從別處來的外地人,但你腰上別著的腰牌不似作假,它告訴我你正是衙門的,你說我該相信那一個?”
額,二者都不是,我只是過來找虛影的,我要是說你我現在是在一條大蛇的夢里,而你只是一個npc你信嗎?
江荊看著苗岐,可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可不敢交代自己的來歷,這真要說出來了,一來自己肯定要被眼前人當成瘋子了,二來....
江荊撇了一眼苗岐身后的虛影.....
解釋這種事情最好早一點說,因為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答案。
“不愿說就算了。”苗岐輕嘆,他挑明了桌上的燈盞,燭火的小小光芒柔和了他的臉。
“夠了嗎?”苗岐問,聲音又開始變得溫柔繾綣,江荊看著他都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出現了什么幻覺了。
他會害了你的。一個聲音在江荊耳邊響起,他在警告江荊。
他怎么會害我呢?他可是....
江荊的理智在告訴他要警惕對面,小心行事,但他的直覺卻對此毫無反應,甚至.....
江荊有些心疼他。
這到底為什么呢?
“都是因為你,你這個瘋子。”
約爾抬頭,那人穿著西裝,一副精英打扮,此刻的他與約爾一樣喘著粗氣各自靠在一堵墻上,勒戈在兩人交手之前就已經逃走了,他沒有資格參與在這場內訌當中。
原本的鬼屋已經消失了,更準確一點,從上帝視角來看,原本占畝超過六千畝的游樂園已經被毀掉了大半,這一切都拜約爾與那位襲擊者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