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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新人要有容忍度,但是不聽話的貓咪,不需要容忍。
貝爾摩德這話的言下之意,很明顯在暗指成瀨紗凜了。說得直白些,就是成瀨紗凜如果有什么妨礙她亦或者是違逆組織的行為,大概會被馬上殺掉吧。
紗凜皺起的眉毛又深陷了幾分,之于貓咪這種稱呼令她難受。這樣的詞匯儼然就是把她視作了玩.物,也同樣印證了她的地位之于組織,就是最底層的棋子。
你是什么時候上的車?這句話由紗凜問出口比較合適,旁邊的降谷則保持著沉默。
就比你們早一點點而已。貝爾摩德答道,說完,她話鋒一轉:反倒是波本,一向都很謹慎的你,竟然也有松懈的時候。
這說的自然是波本的車被輕而易舉就闖入的事。
話題的焦點重新被引到降谷身上之后,降谷的表情絲毫沒有波動。
他拉開前座的儲物盒,從里面不知拿出了什么,抬手就是往后座一拋:如果你指的是這樣的松懈,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貝爾摩德單手持槍,空出的另一只手精準地接住了降谷拋向她的東西。
展開手掌,她的手心里躺著的是兩粒已經被剪斷了線路的竊聽器。
貝爾摩德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紗凜也被這樣的暗潮洶涌激得心中的警鈴直響。
這兩顆竊聽器不知是什么時候被放進降谷的車里,紗凜開始回想在此之前自己在車內和降谷之間發生過的所有對話。
言多必失,這個詞實在是太對了。
她突然慶幸自己和降谷都不是什么黏黏膩膩的多話情侶,試想回來,在車內與降谷的對話并不多,倒也不會暴露出什么對他們而言不利的信息。再從貝爾摩德的反應來看,怕是也沒聽到什么有用的內容,就被降谷摘除了這兩顆竊聽設備。
你覺得我會不知道暗地里的那些動作嗎?
降谷倒是心里有數,他清楚自己的車內是從什么時候起被動過了手腳。
貝爾摩德最近一次在他的車里出現,無非就是前者變裝成成瀨紗凜,代替紗凜在東都附屬醫院分院簽訂協議之后。
雖然不知道貝爾摩德此番目的是什么,是出于個人還是出于組織的角度,前者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畢竟對于組織,貝爾摩德的行為向來不太奉行照單辦事。
既然貝爾摩德有了這個動作,再結合紗凜被朗姆強行拉進之前,貝爾摩德話中有話的屢屢暗示。降谷多少都才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在他不經意或者沒有注意到的細節上,可能暴露了什么。
他隱隱覺得自己所擔心的事,或許發生了一如四年之前的諸伏景光。
他答應和紗凜來長野,倒是抱著和紗凜一樣的心態,抱著即將赴死的決心,來享受可能永遠都再觸碰不到的平和。
不過降谷疑惑的是,為什么由貝爾摩德出面?
這個女人不應該早就知道了什么嗎?也沒必要挑在這個時候才是。
作為波本的降谷在組織中,他和貝爾摩德之間的關系是特殊的,他們兩人單獨而言對于組織又是特殊的。
一貫標榜著秘密主義的貝爾摩德,沒有人摸得透她的行蹤和目的。而波本之所以敢在貝爾摩德面前肆無忌憚,那是因為他手握對方的把柄。
再者,作為公.安臥底的降谷一直以來在組織中的言行,也必然是謹慎之至。要論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紕漏,他自己一時也想不到,這一點才是讓降谷真正不安的地因為未知。
兩顆竊聽器應當不至于能讓貝爾摩德精準地定位到長野,甚至還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潛入車內。再者竊聽器也已經被拆除,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么就是其他地方出了問題
想到這里,紗凜拿出了一早被她自己關了機的手機。
她看著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臉,思忖數秒過后,倒是想明白了什么。
果然是我的手機被動過手腳,所以你才會出現在這里吧?紗凜的語氣也變得冰冷,聽起來帶著極強的防御性。
她能想到的只能是自己的手機出了問題。
這個平平無奇的電子設備是在今天上午才被切斷了通訊,也就是說她身處長野的事早就被監測得一清二楚。
但是,貝爾摩德的槍.口指著的卻是降谷。也就是說,降谷也許是處境更危險的那一個。
而能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的鎖扣,只有紗凜拜托過降谷檢查她的手機是否被動過手腳這件事。這事最后是風見去辦的,結果并未有什么異常。
現在看來,這個沒有異常才是真正的異常。
不論是她的行蹤還是降谷的處境,焦點全都落在了這只手機上。
當初朗姆對她說的那些話,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杉幢闼龔囊婚_始就在戒備了,也很小心地不去使用手機與降谷通話,但還是陷進了不太樂觀的狀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