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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紗凜只覺得渾身都在發(fā)抖,游樂場的過山車也不過如此吧。
深夜的停車場空曠寂靜,紗凜的咳嗽和干嘔聲在這樣的空間里漾出的回音仿佛被放大了好幾倍。
咳咳咳咳嘔
除了把晚上降谷給她做的那頓壓根沒有吃下多少的美味晚餐盡數(shù)吐掉了之外,胃里的翻涌感讓她感到連胃酸似乎都要被吐盡。
降谷下車后,撿起紗凜因沖得急而落在地上的外套。他上前拉著紗凜的手臂,把人扶起,空出的另一手則輕拍著后者的背部。
紗凜怨念地瞪了一眼某位飆車的罪魁禍首,也沒多說什么,借著對方攙著自己的力道,毫不客氣地倚了過去。
是降谷零自己說的,不要跟他客氣。
進到松澤協(xié)立醫(yī)院的病棟之后,空蕩蕩的廊道除了值夜班的護士和醫(yī)生以外,用死氣沉沉來形容完全不為過。
紗凜心里著急,在看到前臺的護士時更是加快了腳步,索性甩下了扶著自己肩膀的降谷零,匆匆趕到了臺前。
嘔吐過后略顯蒼白的面色和焦急的情緒交織,這樣的表情表露在臉上直接把值班的小護士給嚇了一跳。
護士見狀,把紗凜當作了病人:您好,這位小姐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有不舒服我想請問下,成瀨聰介和成瀨美江的病房在哪?我是他們的女兒成瀨紗凜,先前貴院給我打過電話。
啊您就是成瀨紗凜小姐?
護士很快明白過來來人的身份,加之又看到了后一步走到臺前的降谷,眼前所見信息和電話中通知到的二人對上了號。
看到紗凜身上披著的明顯屬于男性的外套,加上只穿著襯衫的降谷,護士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推測。
這不就是成瀨家外嫁的女兒和女婿么!
嗯是我,我爸和我媽情況怎么樣了?
見紗凜焦切的模樣,護士趕緊安撫道:紗凜小姐您冷靜一些,別著急,二老的手術(shù)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情況穩(wěn)定。而且在這之前,已經(jīng)有人來照看他們,您大可放心。
聽到父母沒事,紗凜松了一大口氣,緊蹙的眉間總算是放松了開。
繼而,她的關(guān)注點轉(zhuǎn)到了護士話中的有人上。
有人已經(jīng)來過了?這大晚上的,會有誰呢?她在長野根本也沒什么朋友。
誒?來的不是您的兄長嗎?
她是獨生女,哪來的兄長。
噢那應該是紗凜的朋友,她記性不大好忘了,抱歉抱歉。之于護士臉上掛起的疑惑,降谷很快接過了話。
或許是出于職業(yè)習慣,秉著不暴露太多信息的原則,他沒讓紗凜再說更多。
這樣啊他應該還沒走,病房號是208,您現(xiàn)在過去可以見到他。
好的,謝謝。
不、不客氣!
降谷道謝之后,回應他的護士似乎有點臉紅,一句簡簡單單的不客氣也因為羞澀硬生生停頓了一下。
紗凜挑眉看向降谷的臉看了幾秒,認可了男人的帥氣。
不過,也不至于帥到讓人說話都舌頭打結(jié)的地步吧?還是說與降谷相熟的自己已經(jīng)習慣了這張臉?
試想回去降谷對護士說話的語調(diào)卻是有點溫柔,紗凜越想越不滿意,皺起眉用手肘懟了下降谷的腰窩:大半夜就不要對著年輕護士用你的臉營業(yè)了。
紗凜說得小聲,抱怨式的小口氣頗有幾分可愛。
降谷愣了愣,她這是在吃醋嗎?
換個角度來看,比起來的路上車里滿載的沉重和緊張,紗凜會帶小情緒了說明心情調(diào)整好了。當然,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護士說了成瀨夫婦的狀況良好,她才安下的心。
降谷想到這里,心中也暗自放松了些。他跟在紗凜身側(cè),維持著難得變輕松了的氛圍,連連點頭開始賣乖:沒有沒有,我可不敢。
紗凜癟了癟嘴,懶得和他繼續(xù)辯。
208病房還亮著燈,紗凜和降谷趕到的時候,遇到了護士提到的那位先他們一步來照看二老的人。
男人穿著藏藍色西裝,筆挺精神的模樣和慘白的醫(yī)院顯得格格不入。
他正好從208病房里出來,帶上病房拉門轉(zhuǎn)回頭時,和紗凜打上了照面。
廊道上煞白的燈光照亮了男人的面孔。
上挑的鳳眼和斯文的氣質(zhì),留著的八字胡完全沒有痞氣反倒還增添了幾分紳士感。
紗凜在打量男人的同時,后者的目光卻很快從她的身上略過,最后落在了攬著她肩膀一并走近的降谷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