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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纖哼哼兩聲,“冬天又不上課,懶散一些又怎么了。”
林玉京又道,“往后就算是李青城同你提起我真身的事情,你也只當不知道。”
林玉京跟白涉這幾天還是不死心,時常提起讓她裝作不知他是妖怪的事情。
許纖次次都不耐煩聽,她不想聽,又沒有辦法,就湊過去親他。
她支起上半身,將身體的重量都壓過去,一心一意只在那個吻上。親了好長時間,將將離開一會兒,林玉京又開口,不知道要說什么。
但許纖猜八成不是自己想聽的話,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薄紅的唇,又繼續親他,如此反復幾次,林玉京一句話也不說了,只是無聲地用那雙水色瀲滟的眼控訴她。
許纖這才停止,她想到什么似的,狡黠地笑,“你這么經常提這個,是不是想讓我多親親你呀?”
“這都怪我,冷落了玉奴,讓玉奴想親親都只能這么委婉地說。”
說著,她稍一用力,將林玉京撲倒在了榻上,壓著他,不叫他起身。
林玉京漲紅了臉,“我何至于拿這個來親近你……”
許纖自然知道他是真心實意囑咐她的,但她實在不想再提這個,他一片真心為著她,她也是為著他而已。
“那玉奴要是想親近我,要拿著什么來?”
林玉京沒作聲,沒一會兒,許纖看到他眼中漫漲的梅紅色,隨后整個人就被蛇尾整個纏住,蛇尾最末端靈活地在她身上尋索著什么。
他看出她是真心喜愛自己人身蛇尾的樣子,而不是為了顧忌他的心情說的假話。
既然纖纖想要,林玉京自然不會推三阻四,只是后悔太晚瞧出這一點,教白涉那廝鉆了空子,自許纖這里攫取去不少關注。
……
金山寺的法海禪師生了心魔。
這事只有關在金缽之中的婉娘隱約感覺到一點,因著那和尚問她關于許纖的次數是過于多了。
白涉給她下了禁制,婉娘一句都不能透露,法海由此發現了她身上的禁制。
但言語禁制這種東西,其實有很多種方法可以避過的,人的話術萬般千樣,發現有了禁制之后,模糊著暗示著問就能問出來。
只是婉娘到底記著許小娘子給過自己血的恩情,雖不知道法海問她做什么,還是含糊著帶過了。
就給出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消息,關于許纖的出身,家人之類的,血這回事婉娘給瞞下來了。
若是提到白涉,婉娘就一肚子怨氣了,若不是有禁制,恨不得跟法海訴個三天三夜的苦。
但法海不提白涉。
他只問許纖。
于是婉娘也就沒有機會去訴這個苦,法海問完許纖相關的事情之后就閉關參悟去了,一閉關就是幾個月,害得她心里憋屈很久。
好不容易等到法海出關,想要旁敲側擊向法海告個狀,法海又不理她了,從她這邊得知關于許纖的一點消息之后,就再也未曾在金缽之中問過任何事情。
婉娘又不能主動發起對話,只能憋屈地等法海聯系自己,好不容易等到法海再次發起對話,她急不可待地想要告狀,話都到嘴邊了,又猛然想起白涉好像就是那小娘子的夫君。
婉娘琢磨半天,實在不知道許小娘子是被迫的還是自愿的,只能一屁股坐在松鼠妖身邊,又開始自己憋屈。
法海瞧出些端倪,但他并沒追問,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他出身官宦之家,見過富貴至極的場面,但法海過貪欲這一關過得輕松,他并不貪戀那些繁華卻虛幻的東西,
不過過眼煙云而已。
佛門十戒于他來說實在可有可無,因著他從不犯在這上面。
法海自修佛以來,無往不勝,從未在任何境界上遭遇過困頓。
如今卻發現自己參不破這一關。
就連生出心魔的原因也難以向外人啟齒,于是也未曾驚動其他人,就只跟主持說要出去云游一趟。
“心中存有疑慮,無從得知,自然只有親自去解惑。”
主持問他,要去何處解惑。
法海垂眸道,“大約要先去杭州一趟罷。”
手上佛珠不由停了一停,如今一提起杭州,他就只能想起那個姑娘而已。
是只見過寥寥幾面的姑娘。
也是在閉關的那些日子,日夜與他相對的那個人。
或許他只是自顧自地愛上了一個幻象。
法海想著,心頭漫上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