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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盲流子可還行。
許纖連夜在府里辦了個識字班,她自己是學簡體字的,繁體字靠猜加上現學也能糊弄著當個老師,還把李青城跟阿青都拉了去給當老師。
徹徹底底掃了幾天盲,才想起來林玉京這幾天基本沒找過她,倆人就晚上見一面,睡一覺,白天林玉京基本不來纏著她了。
原先許纖嫌林玉京煩,纏得緊,如今他找到了要忙的事,許纖除了有些不適應,更多的是疑心他到底在忙什么事。
上次他忙起來還是算計了林府,連帶著利用了昆吾的修士跟金山寺的法海大師。
風從撩起的簾子往里鉆,帶來一陣蕭瑟之意,許纖撩簾子時抬手露出了半截手腕,風順著往她袖子里鉆,不免瑟縮了下。
林玉京道,“在那邊挨風吹不冷么?過來,我替你暖暖手。”
許纖放下簾子,站到里頭去,卻不過去,“你忙完了么?”
林玉京看出她不大高興,走過去,拉起她的手,替許纖暖手。
“怎么穿這么少?也不帶個手爐。”
正說著,木頭隔著簾子在外頭行了一禮,出聲道,“陳茯苓姑娘想要見您一面。”
“這位陳茯苓姑娘是?”
林玉京輕描淡寫道,“這位姑娘說自己與金鵬妖有舊怨,被他偷走了一樣東西,特來尋的,昨日來的杭州,我見她居無定所,就邀她在府中先住一晚。”
他提醒道,“金鵬妖不是被李青城斬殺的么?想來他應知道些什么。”
接下來的話就是說給木頭的了,“直接帶陳姑娘去李青城那邊吧。”
原是平常的一句話,腦海里紛雜的念頭亂七八糟纏成一團,因著這句話,許纖握住了一點不對。
先前她不知道林玉京是妖時,自然也信了他的話,認為金鵬妖是被李青城所斬殺,可如今,許纖卻是清楚地知道,金鵬妖就是被林玉京,不,是被白涉所殺的。
阿青同她說得清楚,金鵬來襲時,正逢白涉最虛弱的時候。
許纖原想問問那陳姑娘被偷走了什么東西,她也見過金鵬妖一面,說不準可以幫著想想,只是林玉京顯然并不想讓她同陳茯苓交流,上前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他垂下頭,視線落在許纖身上,“交給李青城就是了。”
許纖被他擋住,也沒有硬要上前去,只是在木頭帶著陳茯苓離開之后,才抬起眼,開口道,“我不是木頭,我沒有他那么遲鈍。”
“有些事情,我不問不提,并不代表我沒有察覺到。”
她又不是傻子,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今日木頭帶陳茯苓過來就是見林玉京的,若不是林玉京如此安排,木頭是不會多此一舉的。
如果不是她在這里,林玉京也不會讓木頭帶陳茯苓去李青城那邊,許纖心知肚明。
“我不知道你又想做什么事,但不要做壞事。”
許纖道,“旁的事我不管,就這一項。”
說完就掀了簾子出去了。
林玉京跟著一塊兒出去,跟在許纖身后,低聲道,“我沒有做壞事。”
又問,“你要做什么去?”
“不做什么!”許纖心里有氣,腳下踩著木制地板,一下下“咚咚”的,極有節奏。
走著走著,停下腳步,轉過身,“今晚你不許……”進我房間。
話未說完,林玉京卻沒停下腳步,順勢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
許纖被他整個抱住,林玉京的衣袖寬大,垂下將她整個人攏住,擋住了秋日的冷風。
“別生氣,”他撫摸著她的頭發,“我不做壞事。”
“就是一點無關輕重的小事,不想拿這些東西攪擾你而已,若是你想知道,我一一講給你聽。”
許纖聲音悶悶的,“我才不想知道。”
她心里有數,林玉京肯定不會說出自己是妖怪這件事情,旁的事情大約也是春秋筆法帶過去。
不說假話,但也絕不會把真相都在她面前攤開,而是撿著一些只言片語給她聽。
要是想知道其中底細,還是得從阿青跟她師父那邊。
林玉京將她抱起來,朝著臥房走去,“我陪你睡一會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