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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惡念善念,什么妖性人性,她愿意怎樣就怎樣。
那金缽卻也旋即跟上,覆蓋了她頭頂的那片天空,婉娘心里一沉。
……
見林玉京進門,許纖問,“送走了?”
“送走了。”
她松了一口氣,“這幾日他們一直待在杭州,教我總是擔心。”
林玉京還問呢,“擔心什么?有他們在該安心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用你出手解決了。”
許纖哼了一聲,心想還不是替你這個妖怪擔心,口上卻道,“說的也是。”
她抬起手,好讓林玉京替自己穿衣裳,穿好之后,他忽地半跪下去,替她整理裙擺。
……
法海收回裝著怨女的金缽,手腕一翻,便不知隱入何處,正要走時,那高海卻已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求大師幫小人將纖纖從妖怪手中解救出來。”
他抿了抿唇,好脾氣地跟這書生解釋道,“許纖姑娘的夫君并非妖魔,她身上帶有避水珠,世間妖魔皆退讓。”
“可是纖纖……她,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
法海語氣疏離下來,“還是不要如此稱呼許纖姑娘得好。”
“大師說的是……纖,不,她雖說是我未婚妻,可到底未過門,也已經嫁人,如此稱呼確實不妥。”
“可那林玉京真的是妖怪啊。”
“他是許纖姑娘的夫君,夫妻一體,你在這里說一些沒有證據的論斷,污蔑他的名聲,于許纖姑娘也并非好事,不可妄言,施主,你著相了。”
“一見桃花,嗔心莫起。”
言罷,法海不再看他,繞過他欲要離去。
身后高海癱坐在地上大笑,“大師已見過她了?起了心思的只有我么?不然何以將她比作桃花?”
法海腳步頓了一頓。
陳心趕高海,“去去去!說什么胡話呢。”
又轉頭對法海道,“大師別理他,這人是個瘋子,逮著誰都胡亂攀咬,別跟他一般見識。”
陳心還記得將才這書生說自己的事兒,說他倒是沒什么關系,只是怕牽連到人家姑娘,現下見這書生連帶著又牽連上了法海,不免要說幾句解圍,“過會兒指不定還要說玉兒也喜歡上許纖姑娘了呢。”
法海掩在袖下的手下意識摩挲上那只簪子,垂眸“嗯”了一聲。
玉兒不滿,“誰說的!我才不喜歡她!做什么胡亂說人?”
她又不是男人,做什么喜歡一個姑娘?何況那姑娘又是間接導致她失戀的罪魁禍首,不免遷怒些許。
法海又“嗯”一聲。
引得陳心側目,驚道,“法海大師?”
法海這才回過神來似的,后知后覺意識到方才玉兒說了什么,蹙眉,“等你見了許纖姑娘便喜歡她了。”
喧鬧久了,周圍的人也越聚越多。
玉兒大怒,“你們都被那個許纖姑娘迷得神魂顛倒的!怎么連法海大師也這么說!”
法海卻不理她,他也不理人群,只注視著高海,忽然道,“我會在杭州再留幾日。”
等高海聞聲抬頭,便見那修眉俊目的和尚居高臨下地,冷冷地注視著自己。
都說我佛慈悲,他卻沒在那和尚眼中找出半點慈悲來。
“貧僧乃金山寺下一任主持,法號法海,自幼便降妖除魔,從未有妖魔能自這金缽底下逃脫,便是施主未曾聽過貧僧的聲名,方才應也見了貧僧的本領。施主說的事情,貧僧應下了,貧僧會查明許纖姑娘的夫君到底是妖是人。”
“唯獨一個,待貧僧查清事實,你斷不可再污蔑關乎許纖姑娘的任何人或事。”
法海想起那日她被人潑血的場景,語氣不由更冷,“還要為她澄清此事。”
“好好好!”高海爬過去,眼中冒出精光,“他一定是妖怪。”
法海念了一聲佛號,而后掐了一個法決,高海立時便不能出聲了。
“言語生妄,施主且先清凈三日。”
第59章
◎白蛇◎
看熱鬧的人群圍了一重又一重,不知從哪兒丟出來一顆石子砸在高海身上,一個女童聲音脆生生的,“壞蛋!”
有了開頭, 周圍的人也開始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