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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師門現下也算是添丁了,又多了一張嘴吃飯,哪哪都需要錢!等干完這一票他就金盆洗手,給小花小草樹立一個優秀模范道士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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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纖是第二日早上起來才得知自己那個未來師父就是小花小草的師父的。
小花小草得了傳音,一早就在許纖院門口等著,興奮地告知她這個好消息。
許纖想到了小花小草說過他們師父只他們兩個徒弟,她第一反應,“那到時候我就是師門大師姐了。”
林玉京兩手抱胸,懶洋洋地靠在院門口的樹上。因為小花小草害怕他,所以被許纖勒令站在距離三人十米遠的樹下,聲音幽幽的,沒什么存在感地跟了一句,“那到時候我就是師門大師姐的夫君。”
小花小草偷偷摸摸瞥了林玉京一眼,不大敢正眼看他,又朝著許纖嘰嘰咕咕好熱鬧一頓,終于表達出了自己的意思——“不按年紀排,按入門時間排。”
小花用殷切的眼神看向許纖,“你是小花小草的小師妹。”
許纖大驚,“小花小草的小師妹?”
她都二十多歲的人了!
林玉京倒是毫不介意,叼著一根狗尾草,毛茸茸的尾巴尖就隨著他犬齒松合一晃一晃的。
慢悠悠地在一片咋咋呼呼跟唉聲嘆氣的背景音里補上了一句,“那我就是小花小草的小師妹的夫君。”
他對于師姐師妹排名倒是無甚在意,小孩子才講究那些東西,只一點,休想落下他!
過會兒三人又聊到小師妹之后該住哪里,“等我們處理完這里的事情,自然是要走的,小師妹也要跟著。”
小花理所當然道,“小師妹是家人,肯定要跟著我們一起住在青城觀。”
說完還偷偷瞥了一眼林玉京的臉色。
在她的認知里,別管什么夫妻父母之類,統統比不上師門內的關系,全部都得往后稍稍。
師門內才是一家人,許纖是她的小師妹,自然也是自己人。
林玉京充其量算是許纖的附屬品,還是個不怎么討喜的附屬品。
林玉京接收到這個眼神,冷笑,“意思就我一個外人?”
許纖一聽就知道林玉京陰陽怪氣要發作了,連忙回頭,“小孩子說話,別挑刺。”
小花膽子大一點,心思機靈,見林玉京被許纖克制得死死的,便鼓起勇氣大聲道,“小師妹的夫君不能住到青城觀。”
說著,又認真看向許纖,小聲道,“野男人在外頭相好也便罷了,不能往家帶。”
先前她只當許纖是一個脾氣好的姐姐,也不好多說什么,現在既然已經是一個師門,也不免多親近些,講幾句掏心掏肺的話。
林玉京大怒,“這些天里你們吃我娘子的喝我娘子的,在這府里白住了這么久,結果現在你們那個破道觀連她的夫君都容不下?”
那破青城觀在深山老林,本來就吃不好住不好難不成還要讓許纖睡不好嗎?沒了他伺候,夜里誰讓她快活?做道士又不是做和尚,何至于清心寡欲。
那頭正吵嚷間,忽聽得外頭一陣驚呼,只見府邸上空一道黑煙滾滾而來,而后在墻頭停住,不多時一個道士便從墻后躍出,身姿靈巧,又生得瘦,衣袂飄飄的,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意味。
“小道從此處路過,正巧發現府中有妖邪之氣……”
臺詞還沒講完呢,底下此起彼伏地喊起來了師父。
李狗剩原本世外高人的姿勢僵了一僵,下一刻就連聲音都破音了,“小花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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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底下,李狗剩蹲著,懷里抱著小草,頭低到恨不得埋進土里。
林玉京抱著胸靠著廊柱嘲諷地哈了一聲,“這就是你們青城觀的風氣?”
“裝神弄鬼?坑蒙拐騙?”
每說一句,底下那仨師徒頭就更低一點。
許纖也跟著蹲在旁邊,剛才林玉京站在上面訓話的時候,小花順勢撲在了她懷里,而且總覺得雖然還沒見過師父,但這種時候悄悄走開有點不講義氣,所以她也就跟著一塊兒挨訓了。
她想象中的師父要么是個不茍言笑的中年人要么是個白胡子老頭,剛才小花小草喊師父的時候許纖就整個人都在發懵。
過了好半天,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師父就是旁邊那個身形虛浮的帶著黑眼圈的蒼白青年。
許纖扭過頭,看著那個臊眉耷眼的小青年,內心有一瞬間的天崩地裂。
上頭林玉京原本就不滿許纖跟著那三個人一塊兒在下頭,不跟自己站在一塊兒,又看見許纖扭頭去看那個道士,心頭情緒瞬間劇烈波動,又想起方才小花鼓動許纖不帶自己去,新仇舊恨瞬間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