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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極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從無論如何都無法興起欲望,到欲壑難填。
仿佛一個終生都活在黑暗里的人第一次見到太陽似的,對于光的貪婪與渴望刻在了本能里。
便是與許纖共赴云雨再多次,過后林玉京仍是不滿足,他只想一刻不停地求.歡,每時每刻都擁著她,只有在擁抱她,親吻她的時候,心頭那把欲.火才能稍稍饒過他,降下些甘霖。
讓他那顆干涸熾烈的心能得些緩解。
但得到這點兒緩解過后,隨后翻涌而來的卻是更大的不滿足。
欲望與欲望之間的融合只能讓他稍作解脫,那顆心更貪婪,想要的東西更多,仿佛無底深淵一般,怎么也填不滿。
本能促使他向許纖索求更多,卻不知該索求什么。
林玉京是與初見許纖很久之后,不,或許是到現在他才有些明了為何會如此。
因為那顆心在渴望著許纖的愛。
而如今,林玉京垂下眼簾,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扭過頭,怕許纖看到自己發紅的耳尖。
他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正在被許纖所愛著。
——即使只有一點點,即使這一點點他也無法確認真假,也足以讓他覺到滿足。
那顆總是叫囂著,祈求著被填滿的心也終于安靜下來,平靜而有力地跳動著。
兩人誰也沒說個目的地,就這么漫無目的地慢慢走著,在府外頭走了一會,回到府邸又繞著湖邊走廊散步。
林玉京還打發人去取了魚食來,好讓許纖喂魚玩。
兩人就在靠湖的游廊邊坐著,許纖看著水底下一堆紅色的錦鯉游來游去,時不時撒點魚食下去,就聽林玉京問自己,“他有沒有提及其他的?”
許纖盯著魚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那個方士有沒有提其他的事情?比如修道?”
許纖徹底回過神來,這件事她忘了跟林玉京提,不過,她忽然想起來先前林玉京的那些話,好像他知道自己之后能修道一樣。
許纖總覺得林玉京好像知道些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她想到這個,也就直接問了,“你當時怎么知道我能修道的?”
“只要你想,自然就能。”林玉京格外坦然,“若是不能,那肯定就是那幾個小道士胡說八道道行太淺,再不然就是老天瞎了眼。”
許纖:……
倒是忘了這人護短,許纖覺得就算自己在平地摔一跤,林玉京給她看好傷口之后第一時間就會痛罵地面跟無辜的土地公公。八成沒什么隱情,他就真心這么想的。
“說起來,你要跟我一起修道嗎?”
許纖想起來這一點就有些興奮,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得到的為數不多的好消息之一。
之前她總是患得患失的,今天確定自己能修道之后,就像在畢業季投了無數簡歷都被拒絕,最終好歹收到一份保底offer的復雜又激動的心情。
畢竟在古代她真的沒啥能打拼的事業,之前林玉京倒是提出來過讓她跟著自己做生意,只是許纖覺得自己沒這個天分。
她社恐,不愛跟人打交道,而且跟著林玉京做事,總有種富二代在自己公司跑腿,自己給自己白打工的感覺。
但什么都不做,沒有自保能力也沒有賺錢能力,又讓許纖心里沒有個底,想起來總覺得失落——就跟畢業那會兒收不到任何一份offer的心情差不多,可能畢業那會兒還更絕望一點,那時候還沒有林玉京的身家給保底。
“那個方士人還真的挺好的,他說他教不了我,但還替我找了個師父,我覺得你的天賦肯定比我好,要不咱倆一起拜師吧?”
林玉京打小就能看見那些精怪,這天賦肯定杠杠的,就是不知道買一送一,那個師父會不會收下了。
林玉京懶懶散散地托著下巴看了一眼許纖正在喂的魚,“我當初說陪你修道就是陪你,現下也一樣的,只陪讀掛個名而已,先不說人家收不收我,第一個我修不了道。”
雖投胎成了人,可他到底并非人,要修只能修妖道,反正走不了正道。
但林玉京也不耐煩搞那些東西,橫豎麻煩,得到的進益也不多,修了若能跟許纖一塊兒長生不老便罷了,但修再厲害,也頂多多活幾十年,不如不碰。
走妖道,也就是跟怨女類似的路子,倒是能千年百年的活下去,但要一來妖道也難走,二來許纖是肯定要走正道的,光他一個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