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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理智你堅強一點啊,現在又不是春天!許纖第一次發現人類隨時隨地都能熱情起來這件事是多么麻煩。
她決定硬睡,閉目還不到一刻鐘,就覺得臉上傳來濕潤且溫暖的觸感。
就那一瞬間,許纖曾經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跟各種花樣百出的視頻在腦海里全部過了一遍。
這剛結束還不到一分鐘!她的腳被磨紅的地方都沒恢復呢,太離譜了,許纖非常憤怒地想,就連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么讓干活的啊!!
她猛地坐起身,睜開眼,大聲斥責某人舔自己,“你能不能不要……”話還沒出口,就看見林玉京坐在床邊,拿著帕子給自己擦臉卸妝。
一腦子不正經廢料的許纖:……
莫名有些心虛。
她卡了幾秒,沉默地重新躺平回去,企圖裝作無事發生。
林玉京似笑非笑,“不要什么?”
“還是要吧。”許纖小聲道,有人伺候著其實挺好的,但是她又不想讓林府的侍女來伺候自己,老覺得奇奇怪怪的,有種自己成了古代封建地主的罪惡感。
奴役林玉京就毫無壓力了。
她甚至還能得寸進尺,在對方給自己卸完妝,又伺候她洗漱之后,有點兒委婉但是不多地提示他,“我頭發也覺得有點沉。”
林玉京倒是沒有一點不耐煩,他把許纖剛剛用過的帕子洗干凈,晾在一邊,一看就是做慣了這活兒的人,一點都不像是四體不勤的紈绔子弟。
現在想想,林玉京好像也不愛讓旁人伺候,一路進來,基本許纖的大小事都是他親力親為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這一點讓許纖挺放松的,一有陌生人在場她就緊張,放不開。
許纖不大清楚杭州婚禮的流程,尤其又是古代,就更是摸不著頭腦了。她唯一一次參加的婚禮,是在現代,其他的記不清了,就只記得新娘坐床的時候,有人給她喂生餃子,問生不生;問完之后,又在床上撒了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意早生貴子。
仿佛結婚的最終目的并不是因為兩個相愛的人想相守一輩子,而是為了生孩子。
而古代比現代更重視子嗣的問題,更關心女子能不能生孩子,還明晃晃寫在七出之條里,甚至還在前列,還把七出列入了律法。
許纖看劇的時候,也看到過不少次古代洞房的場景,也都有生餃子出現,新娘坐的床上,也是有棗,花生,桂圓,蓮子。
而她現在躺的床上沒有。
許纖原本還以為那天雨日林玉京是說玩笑話哄她的,他生得好看,身上天然帶一點風流,說起話來就顯得散漫,不那么可信。
她原也沒指望他聽進去,更沒指望他說到做到。只是自己想過幾次之后若是躲不過,就找點藥吃,畢竟現代生孩子都是走一趟鬼門關,更何況古代。
許纖知道古代喝的藥沒那么管用,毒性大,喝了對身體不好,但哪怕有可能被藥毒死,她也不想懷孕生孩子。
她躺在床上,面向床里,背后,林玉京跪坐著給她解開頭發,仔仔細細一點點梳理開。
他梳理得很認真,有打結的地方就慢慢解開,非常耐心,倒是不怎么像他往日的性子。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于把那一頭青絲都順開。
“好了。”他的聲音很輕快,帶著一點如釋重負。
但是卻沒得到回應。
許纖昏昏欲睡,她還沒睡著,但是懶得睜開眼睛。
她聽見林玉京非常輕聲地試探,“睡了么?”
還沒有,許纖在心里回答。
他低低嘆,“怪我手笨。”浪費太多時間了。
林玉京注視著沉睡的許纖片刻,忽地自言自語道,“還沒飲合歡酒呢。”
非常細微的聲音,尾音幾乎輕到聽不見,像是一聲輕促短暫的嘆息,很快就消逝在燭火的燃燒聲中。
許纖正處在半夢半醒間,她聽出林玉京話中的落寞,心里想,要么就強撐著起來喝這一杯合歡酒,畢竟也算是洞房,只是打算是這么打算,身體卻沉重得可以,過一會兒,又聽到林玉京起身的聲音。
又想,他肯定是去倒酒了,不如再貪睡片刻,等他回來叫自己的時候再起好了,也免得尷尬。
許纖聽見酒液落入杯中的聲音,已經預備著醒來了,只是左等右等,并沒有等到林玉京叫自己,而是唇邊的一點濕潤。
隨后便是有什么溫熱的、濕潤的東西覆上了她的唇,許纖怔楞了一瞬,對方便捉住了這一點破綻,強硬地撬開她的唇齒。
不知過了多久,彼此的舌尖交換了一個來回,許纖才后知后覺品嘗出對方舌上殘存著的的略有些甜的果酒味道。
他顯然有些常識,沒選擇渡酒給她,只是自己喝了酒之后再與許纖用一個吻完成了“交杯酒”的過程。
林玉京動作非常小心,之后也不過是輕吻細琢而已,溫柔小意,只是顯然就算是這種行為也讓他的喘息逐漸錯亂,吐息時長時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