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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走后,院子里恢復了一片寂靜,許纖還沒怎么樣呢,許嬌容就已經(jīng)哭到了抽噎。
許纖忙不迭安慰她,絞盡腦汁挑林玉京的優(yōu)點,“嫁給他其實也挺好的,好歹他長得也還行,還有錢,比我年紀還小兩歲,而且似乎愛我愛得要死要活的。”
說著說著,許纖差點把自己也給說服了。畢竟林玉京生得是真好看,唯獨可惜的就是已經(jīng)臟了。
不然,許纖琢磨著,自己倒也不是不能跟對方一夜風流。
好說歹說才哄得許嬌容不哭了,許纖累到都顧不得自己難過了,回西廂房的路上,碰到姐夫李公甫下值回來,問起院里的那些箱籠時,她也能心平氣和地說是自己的聘禮。
李公甫驚詫,“高家這么闊氣嗎?”
“不,”許纖靠著廊柱嘆了口氣,“這是林家送來的。”
李公甫:?
這么半天時間,許纖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換婚約對象,被逼婚,逼婚成功這一系列大事了。
她轉(zhuǎn)過頭,忽地瞥到墻角的一團影子,嚇到抱著廊柱不放手了,“姐夫,那是蛇嗎?”
只見幾條蛇盤旋在墻角,乍一看與墻角的顏色融為一體,還看不太出來。
“這幾日也是奇怪,”李公甫道,“離著五月還有一個月呢,不知哪里來的這么些蛇。”
一邊說著,一邊找東西將那幾條蛇給挑了出去。
第4章
山澗之中,一條青蛇順著水流而下,進入瀑布后一個山洞之中。一轉(zhuǎn)身變成了個人身,卻是蛇尾,赤裸著上半身,發(fā)絲如一匹綢緞般流淌而下,青色的紋身花紋自胸前藤蔓般攀爬至肩背,最終沒入發(fā)絲掩映之中。
而發(fā)絲垂至的腰腹之下便是鱗片延伸的蛇尾,暗青色的鱗片與身下的巖石顏色相近。
行走之時腰肢款擺,搖曳動人得很,青蛇緩緩蛇行至一塊凸出的巖石之上,側(cè)躺下來,才沖著山洞深處沒頭沒腦地嚷了一句,“她要嫁人了。”
好半天,自山洞深處才傳出來一聲,“我早已知曉。”
青蛇捧著下巴,一副散漫又狡黠的模樣,帶著些看好戲的不懷好意,“這些天你就不再去看看她?怎么說也是你等了千年的恩人。”
話音剛落,自洞穴深處便轉(zhuǎn)出來一個玉面郎君,一身白衣,風姿凜然,令人一見只覺寒意撲面而來,清冷不似紅塵中人。
只走近時,才瞧清那郎君的臉,眼尾狹長,膚色冷白,甚至帶著稍許蒼白,仿若神龕之上的一尊玉雕,只眼尾一點紅痣,橫斜而出半縷哀艷,使得他落入人間。
青蛇見他面色仍蒼白,便哼了哼,“只那一世的恩情而已,值得你用幾百年修為去報么?”
那許家二小姐,自生下來便魂魄不全,正常人本三魂六魄,她卻只一魂一魄,另外的不知散落何處,遍尋不到。
魂魄不全,往輪回走個幾遭便容易魂飛魄散,運氣好的能維持幾世,運氣不好這世就消散于世間了,這一魂一魄也就只能維持一世便消散,消散過后另外那殘魂也維持不了多久,怕是很快就要魂飛魄散。
為此白涉特意去求來藥方,又花費了二十年時間,湊齊藥方之中那幾味奇藥,混合了他的血令其服下,才將她的魂魄召回補齊。仔細算算,為了卻這一樁前世因果,白涉散掉了將近五百年修為。
“你這個恩報的,倒是虧大了。”
五百年修為,少說也能抵五個救命之恩吧,青蛇一想起那散掉的五百年修為就心疼,雖然不是自己的。
“話說回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算報完恩了吧,何苦又操心許多。”
白涉并不回他這些問題,只將話題帶到上一個,“她的未婚夫我瞧過,也替她算過,日后必定蟾宮折桂,前途似錦。她嫁給他,不會受苦。”
青蛇撇嘴,“高家那個書呆子?我向來不明白,男人步步高升,就是良配了?又不是她高升,若是男人不愛她了,便什么都沒了。她嫁到高家,定要受苦的,那書呆子都不會心疼人。”
白涉因著青蛇這番話,面上也有了些遲疑,“可我特意去問過月老……”
“哎哎哎,你都講過好多遍了,”青蛇連忙打斷白涉的話,他可不愿意聽讓人耳朵都能磨起繭的那一套老話,“反正她要嫁的人已經(jīng)不是高家那呆子了。”
白涉一怔,“那她想要嫁誰?”
“不是她想不想的問題,”青蛇得意洋洋地賣了個關(guān)子。
“是對方要強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