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浮九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玉京好奇道,“退婚?”
高海三言兩語把前事因由講了一遍,又嘆自己當時見許二小姐時太癡了,竟是直勾勾盯著人家看,一句話也未說,惹得人家生氣。
林玉京對高海描述的不以為意,他自小跟著舅舅應酬,見多了鶯歌燕舞,偎紅倚翠,是見過世面的人。再加上他家里頭大人養著的,外頭見過的,俱都是各有千秋的美人。
他生得俊俏,皮子白,一雙桃花眼多情繾綣,又溫柔小意,家世也好,僅這兩點,便使得他從一堆腦滿腸肥的人之中脫穎而出,在風月場上無往不利。容易到手的便容易看淡,從來對所謂的美人嗤之以鼻。畢竟無論是什么來頭的美人,都只有捧著他的份。
在他看來,只是高海沒見過什么世面,才被那鄉野村婦給唬住,說些什么非卿不娶的胡話。
據說那許家二小姐腦子還不大好。
不過林玉京也不愿意看見高海這么消沉下去,他母家那邊跟高家有些淵源,大人們逢年過節也略微走動下。加上書院老師對功課盯得緊,時不時就要寫篇文章,這都仰仗高海來寫,替自己捉刀代筆的人丟了魂似的,讓林玉京這些日子不大高興。
他被那些之乎者也煩得要命,但書院老師人不錯,林玉京因著這事不想讓教書的老頭子上氣,那么大年紀了,再氣出毛病來,倒是他的罪過了。
林玉京心道,還是得想個法讓他如愿以償,方才能繼續替自己寫功課。
于是便笑道,“這倒是不打緊,你若是真心想要那姑娘,我便替你謀來。”
不過一個女人而已。
林玉京漫不經心地想,折扇輕敲手心,帶著些許輕蔑,暗自笑高海沒出息,被這么一個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方才散學,林玉京便喊上高海往葫蘆巷子去了,南山書院離著那邊算不上遠,馬車只行了半個時辰便到,中間林盛還讓車夫在成衣鋪子停了片刻,替高海整治了一身鮮亮的衣裳。
南山書院的校服做工粗糙,穿著不板正,如今高海換上一身白色的細布襕衫,圓領大袖,襞積褰縐,馬車上又重整了幞頭,如此一番收拾,瞧著倒精神了不少。
林玉京也換了件錦衣,下馬車后一手扶著高海的肩,他個子比高海高出一個半頭,這個動作就顯得格外順手,一邊走,一邊解了自己腰間的一枚金鑲玉的玉環,那玉環溫潤剔透,瞧著便價值不菲,道,“你見了那姑娘,先問禮道歉,陪個不是,而后溫言哄她幾句,再把這東西與她定下?!?
高海推脫,“這玉環太貴重,且又是林弟貼身之物……”
林玉京也有些舍不得這枚玉環,倒不是舍不得錢,這點東西他還不放在眼里,只這也算是他戴了幾年的舊物,沒事的時候總愛拿在手里摩挲摩挲,戴習慣了,總有些戀舊,可惜今日出來便只帶了這一件像樣的物件兒,他又是個急性子,一心想早些解決掉這樁煩心事。
“別推脫了,”林玉京不耐煩與他糾纏,徑直將玉環塞回去,“就當我為你與那姑娘的婚事添禮了?!?
葫蘆巷子在城西,位置偏僻,林玉京忖度那所謂的許家二小姐定只是小門小戶家的女兒,僅他這一枚玉環就頂她十幾年吃用,且高海這人雖瞧著不像樣,但到底也是個白衣秀士,配這么個女孩,怎么說也是綽綽有余的。
正思忖中,便見前頭一戶人家,朱紅的門緊閉,門楣之上書李府二字。便知是到了地方。
這葫蘆巷子的女兒家并不講究什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作派,畢竟也供養不起,多少都是要做買菜洗衣之類的活計的。
兩人本想著等許二小姐出門之時將她堵住,只是等來等去不見有人出來,倒是只見了一個老婆子進去。只一個時辰,林玉京便不耐煩了,眼看著天邊太陽都要落下去了,立時決定上前去敲門。
只舉起的手還未落下,門便從里頭開了,一個白衣紅裙的姑娘沒來得及停住腳,直直栽入他懷中。
于是第一面,林玉京并未看到對方的臉,只聞到她頭發的香味,不知是什么花的香味,但好聞得很。
下一瞬,對方抬起臉來,眼中水色氤氳,驚慌尚未退去。
只一眼,林玉京便愣在了原地。
他認得她這一襲紅裙,是上好的蘇州料子制成,杭州布行的生意都是林盛母家在做,這料子是他親赴蘇州選定的,顏色精挑細選,這種布料自他而引進杭州,林玉京曾得意地與友人道,“自此之后,敢稱得上艷冠杭州者,非這海棠紅莫屬?!?
只是他曾夸耀過的最艷的紅,卻仍舊艷不過懷中人的一眼。
林玉京竟一時之間忘卻了來意,直接愣在原地,未曾放手,由著對方掙扎,還是高海上前喊了他幾聲,林玉京才回過神來,連忙松開禁錮在她腰上的手。
許纖有些懵,她開門時也沒想到門口就站著一個人,一時之間想停下腳步也不能,手忙腳亂間就著慣性倒了下去,還好門口那人扶了她一把,只是那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握著她的手跟腰直接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