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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飄飄的三個字徹底擊碎了全部的偽裝,苗露宇緩緩閉上眼睛,無力地說道:“對不起!沈辰,我們分手吧。”
身子一晃,沈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似乎心意已決的男人,自嘲地笑了。他曾對自己說過“對不起”,那時他只覺得心疼;如今,他再一次說“對不起”,換的卻是他的心碎。
分手?!這個在自己最艱難最痛苦最氣憤的時候都沒能狠下心說出的詞,卻被以這種形式砸在了面前。
嘴唇抖動,沈辰最終卻只紅著眼角,艱難地扯出了一個字:“好。”
如同說不出甜言蜜語,沈辰也同樣做不到死纏爛打。不論是否真心,“分手”,是他最后的底線。
咬著牙,沈辰直接轉(zhuǎn)過了身,僵直著身體踏步走了出去,即將消失在轉(zhuǎn)身的時候,突然又停了下來,顫抖著問道:“你為什么不把左手亮出來?”
緩緩舉起自己的左手,沈辰?jīng)]有等到苗露宇的回答,閉著眼睛一咬牙拔下了無名指上的指環(huán),緊緊摳進(jìn)了掌心。
“既然你的堅持只有這個程度,那我成全你!”
苗露宇默不吭聲地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消失的背影,眼中模糊一片,只剩下一幀殘缺的影像……
終于從情動中回過神來的小海慍怒地推開了一動不動盯著沈辰離去方向的苗露宇,不無醋意地貶損道:“真丟人,硌的我屁股生疼,還穿幫了!既然要演戲你就專業(yè)點(diǎn),把戒指摘下來扔地上……”
話還沒說完,男孩就被一陣徹骨的寒意嚇的噤了聲,害怕地盯著瞬間周身剎氣的苗露宇,一跳,縮在了墻角。
冰冷的目光從小海身上移開,苗露宇像換了個人似的,抬手輕輕摸上了冰涼的銀色金屬,眼角有什么在流連輾轉(zhuǎn),濃的化不開,喃喃低語著。
“這是他親手給我戴上的……”如今人走了,摘掉了,就再也沒機(jī)會戴回去了。
那一晚,這家娛樂城的某間包廂里,酒瓶碎了一地。沒人知道沈辰的母親最后跟苗露宇說了什么,但是有人知道,在那一個晚上,在這條走廊上,有兩個人“死了”。
一周之后,苗露宇才從陳成那里回了家。屋子里幾乎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知道,那個人徹底走了。
鞋架上壓了一家寵物醫(yī)院的名片和一個簡短的字條:剩下的東西隨意處置。
緊緊捏著手里的字條,苗露宇腦中霎時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其實在做一場噩夢。
夢中的自己沒了靈魂,只留在原地一具空殼,如同行尸走肉般茍活著。從此以后,所有喜怒哀樂、花花世界都與他苗露宇再無瓜葛,他的眼前只看得到一片灰蒙。而唯一支撐他喘息的,只有那人殘留的氣息,直到油枯燈滅的那一天。
太可怕了,但更可怕的卻是,他不知道這個噩夢自己什么時候才會醒,或者,再也醒不來。
停在玄關(guān)屏住呼吸,苗露宇再也不敢前進(jìn)一步,他突然害怕了。每往前一步,就有更多沈辰的氣息,每多看一眼,就有二人更多的回憶他怕忍不住,他怕自己會徹底崩潰。
抬起頭,玄關(guān)處那兩只毫不知愁的羊駝映入眼簾,一黑一白緊貼在一起歡快地跳著華爾茲,翹起的嘴角卻仿佛在嘲笑著他的落魄和可悲。
突然一吼,苗露宇泄憤一般沖過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