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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那些布藝、雕塑之類的小藝術品除個人愛好外，還或許可以激發些靈感的話，那么板板正正地掛在墻上的那幾套陸軍常服就讓沈辰搞不明白了。就算假設苗露宇曾經當過兵，留下來做紀念了，可特么為什么這里面還摻雜了一件六五式的軍服啊！那時候別說出沒出生了，就是墻上的體5液都輪不到他啊！

正想感嘆一下苗露宇這奇特的興趣愛好，沈辰突然瞥見了很顯眼地擺放在旁邊格子上的一個紅色盒子，一枚已經有些剝落了的金色的陸軍軍徽端端正正地印在中央，下面印著兩排同樣醒目的字：一等功獎章，中國人民解放軍。

探究地打開了盒子，果然，白色的海綿泡沫上，靜靜地躺著一枚鍍金的八一獎章，閃閃發亮。

“你參過軍？”再也抑制不住自身的好奇，雖然覺得不可能，沈辰還是試探著問道。

“沒。”

整個人已經埋在了圖紙里的苗露宇很干脆地回了一句，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樣，慢慢抬起頭，看到了沈辰手里的東西。

眉梢微微一抖，表情有些嚴肅，苗露宇動了動，似乎想伸出手，但又放棄了，重新把頭埋了下去，聲音低沉地補充了一句。

“那個，是我……父親的。”

眨了眨眼睛，沈辰回憶起照片中那個俊朗、挺拔的男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當時覺得這人周身散發出一種平日里少見的與眾不同的氣質呢。

恭恭敬敬地把獎章放回了原位，沈辰心里面唏噓感嘆了起來，雖然沒當過兵，可是一等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得的這種事兒他還是有所耳聞的——怪不得苗露宇天天牛氣哄哄的，看這獎章也有年頭了，恐怕這老爹現在也不是個尋常人物了。

“那，你爸現在在哪兒？”摸了摸老舊的軍服，沈辰隨口問道。

苗露宇神色有些異樣，盯著沈辰足足有兩分鐘，才緩緩地開了口。

“九江大堤。這輩子，都在那兒了。”

“啊？哦。”

并不是很明白對方的意思，沈辰原本還想繼續追問“這究竟是下放了還是雪藏了”，然而在注意到了苗露宇異常的神色變化后，還是明智地按耐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率先轉移了話題，佯裝不在意地隨口繼續問道：“那你家里其他人……”

驀地，沈辰想起了照片中那個狀似對方兄長的人以及囚車上那一瞥，急忙收住了話語，尷尬又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向苗露宇，而對方，也同樣在靜靜地回視著他。

“那個……”

“我……”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了下來，眼瞪著眼，正通過神交著比劃著石頭剪刀布，以決定下一句話首發權的歸屬問題，一陣濃烈的煙味莫名鉆進了鼻子，打斷了他們的腦電波傳導。

二人一驚，都來不及對視一下，就先后奪門沖了出去。

廚房里到處充斥著糊味，早已燒干了的小燉鍋里，骨頭棒子正噼啪作響，縷縷煙氣不斷從蓋子四周流竄出來。

低罵了一聲，苗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