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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征求的時候,我還沒答應(yīng)呢，你就親下來了。”

“……”

裴祈撇開臉氣笑，又轉(zhuǎn)回來，點頭：“行，算我的問題,但給你抄不可能……這樣吧。”

“以后你也有一次不征詢我同意就親我的權(quán)利。”他懶洋洋道。

“……”

沈方月那句“你真的很斤斤計較”還沒說出口,裴祈桌上的手機響了。

兩人不約而同地下意識看去，來電顯示是“裴永恩”。

裴祈抬手調(diào)成靜音，沒接，整通操作都很熟稔，看起來已經(jīng)做過不少次。自動掛斷沒多久，對方就發(fā)了微信過來,是一條59秒的語音條。裴祈動動手指,點了轉(zhuǎn)文字。

為了講題，他們坐得很近。沈方月都不用刻意偷看，眼睛隨意一掃就看清了他屏幕上跳出來的文字。

【接電話。老師說你要拒絕保送是什么意思？裴祈你什么情況？你是不是學(xué)習(xí)把腦子學(xué)壞了——】

后面的字還沒跳出來,裴祈先劃掉了對話框。

他恍若無事發(fā)生把手機放回去：“今天先做物理。”

“……”

旁邊久久沒動靜,裴祈轉(zhuǎn)頭看去，對上沈方月直直的眼睛，心里忍不住嘆了聲氣。

沉默良久,沈方月攥著筆開口：“你要拒絕保送？為什么？”

“喜歡考試，想?yún)⒓痈呖肌！迸崞硪荒樌涞睾f八道。

“是因為我。”沈方月已讀亂回。

沈方月說出口連自己都覺得荒謬。這是人生大事，所有人拼搏十幾年就是為了上一所好大學(xué)，怎么可能會有人因為另一個人而放棄最高學(xué)府的保送名額？尤其在這個年代，大家好像都清醒又自愛。

果然，裴祈笑了一下：“怎么這么自戀？沈方月。”

語氣一如既往地嘲諷。

但是他沒有否認(rèn)。

沈方月笨了這么多年，這會兒好像突然開竅。她發(fā)現(xiàn)裴祈其實特別好懂——又或者她其實一直能感覺到，但每次都被對方的刻薄和嘴硬迷惑。

沈方月二話沒說拿起自己的手機，找出古涵的對話框打字：老師裴祈要申請保送的……

字沒打完手機就被抽走，沈方月去搶，被裴祈躲開。兩人在爭執(zhí)間緊貼，沈方月又覺得熱，不過這次是因為急的。

“裴祈！”她閉眼尖叫，“搶劫啦！！！”

“坐好，我?guī)湍銏缶！迸崞砼e高手，慢條斯理地說。

“還我——你怎么可以拒絕保送！你是戀愛腦嗎？！”

裴祈沒有回答。兩人糾纏許久，最后以沈方月累了告終。

她坐在椅子上喘氣，決定和他講道理：“裴祈，你不能這樣，就算我們以后不能在一個大學(xué)，也可以在同一座城市——”

“你能上燕京哪所大學(xué)？”裴祈打斷她，非常刻薄地問。

“你看不起誰呢。”沈方月大驚，報了幾所燕京比較平庸的大學(xué)，大言不慚，“這幾家我閉眼都能上！”

“你的分?jǐn)?shù)在其他地方能讀更好的，為什么要去燕京這幾所大學(xué)？”裴祈好笑地看她，“你也是戀愛腦嗎？”

“……”

是的，沈方月這幾次的模擬分?jǐn)?shù)有點尷尬。能勉強摸上其他地方幾所不錯的211，甚至一些偏遠(yuǎn)地區(qū)的985，但和燕京那幾所高校又還有一段距離。

“那就異地戀嘛。”她脫口道，“我們每個月也能見一面……”

越說到后面沈方月的聲音就越小，因為她連自己都沒辦法說服。

和裴祈一個月只見一次面嗎？那也太少了，自認(rèn)識以來，她唯一一次和裴祈分開這么久還是初二那趟澳洲之旅，開始前幾天她還能開開心心地玩，后面她全程就在問葉婉，我們多久回去呀？能不能提前兩天，澳洲根本不好玩，還沒有裴祈家里好玩。

然后又去求沈舟山，說我下次一定好好考，你借手機給我吧，我想給裴祈打電話。

那時的沈方月還不懂什么喜歡不喜歡，只知道她想和裴祈在一起玩。

沈方月無憂無慮自由隨性地活了18年，頭一次認(rèn)真地開始思考“未來”這件事。

她猶豫了一下，想改口，說要不一個月見兩三次吧？會不會太折騰啦？但我們努努力的話也可以吧——

“不要。”

裴祈先開口，他轉(zhuǎn)了一下筆，直白又冷冷淡淡地，“我要和你在一起。”

“……”

沈方月怔住，被他一句話撞得頭昏眼花。

“走個路都能摔，誰放心你自己去陌生城市？”

沈方月剛想反駁，說她已經(jīng)是成年人了，別把她說得像個小孩兒，裴祈又道：“你又這么愛玩，異地我陪不了你。”

“我可以找其他同學(xué)——”

“嗯，然后我會開始擔(dān)心你變心。”裴祈慢悠悠地說。

沈方月噘嘴：“我在跟你談很嚴(yán)肅的事，你不要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