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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呢。當(dāng)然是和他們的女朋友——”宋哲兩只手的拇指湊到一塊兒,碰了一下。
“……靠!”
校慶活動多,班里沒剩多少人,幾乎都是平時相熟的同學(xué),說話沒個正型。男生們聽到宋哲這話,頓時笑罵地開始起哄。
“校慶這么多老師領(lǐng)導(dǎo)在,他們也真不怕被抓啊!”
“在哪親?我受不了了,我現(xiàn)在就要舉報給老古。”
“媽的,憑什么大家都有女朋友?!我也想親嘴,老子還從來沒親過呢——過來!宋哲!”有個男生大喊。
“有病吧你!”宋哲氣笑了,一揮手道,“算了,想開點,裴祈這么帥不也沒親過嘴。”
班里僅剩的幾個女生都在埋頭學(xué)習(xí),聽見他們的話題后腦袋埋得更低了。
沈方月剛想說你們男生無不無聊?就聽見身邊的人淡淡開口。
“誰說我沒親過。”
第39章 很喜歡。
班里安靜了幾秒鐘。
緊跟著,宋哲和鐘震幾乎是同時朝裴祈撲了過去,兩人的重量加在一起,裴祈被他們撞得一晃。
鐘震驚叫:“臥槽!真的假的!我不信!你是不是死要面子撒謊啊——不對你不是這種人啊!”
宋哲:“什么時候?和誰?最近?”
“最近。”裴祈躲開了一點,“離遠(yuǎn)點,口水噴我手上了。”
這話一出,兩人當(dāng)即把他按得更死了。
宋哲痛心疾首:“你背叛革命!!”
裴祈:“我什么時候參加的革命。”
鐘震:“誰!你和誰親了!是不是林音——不對啊,她之前還陪那個云開城過來給你道歉,看起來他倆是一對。靠,到底是誰!月姐你知道嗎?快給我們說說……月姐?”
沈方月走了兩步才發(fā)覺他們在叫自己。
她捻了一下指尖:“我也不知道啊。”
其他男生回過神來,紛紛加入拷問行列。沈方月在鬧哄聲里回到自己的座位,低頭開始慢慢收拾她的課桌。
收拾完后,又覺得她的課桌太干凈了,于是她埋頭在桌肚里翻翻找找,隨便抓了本練習(xí)冊出來,翻開滿臉平靜地看。
“怎么樣?逛攤位好玩嗎?”顧湘隨口問。她對校慶沒什么興趣,沒跟她們一起下樓,一直留在教室里做題。
沈方月沉默了幾秒才回答:“嗯,還行,挺好玩的。”
顧湘敏銳地放下筆:“怎么了?感覺你有點奇怪。”
“啊?”沈方月坐直身笑了一下,“沒有啊,就是有點累了,每個攤位前面排隊的人都特別多。”
顧湘還是覺得不對,剛想追問,窗戶被敲了兩聲。
“在吵什么?整棟樓就你們最吵,我在一樓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再吵電影也別看了,上自習(xí)。”古涵站在窗外,皺眉推了推眼鏡,“錢菲,你在這盯著,誰再大聲喧嘩就記下來。”
幾個男生瞬間寂靜如雞,古涵這才滿意:“我就在辦公室,有什么不會的題目想問的,自己過來找我。”
古涵走后,陳曼立刻轉(zhuǎn)過身來,約顧湘一起去問上午她們討論半天沒結(jié)果的數(shù)學(xué)大題。
“行,”顧湘看向旁邊的人,“要一起去嗎?”
沈方月剛想搖頭,陳曼先幫她答了:“她肯定不去,她晚上能直接問裴祈。”
“……”
兩個女生就這么結(jié)伴去了古涵辦公室,沈方月身邊的座位瞬間空了。
沈方月隨手翻了兩頁練習(xí)冊,嘴角的笑一點點放下來。她捏著一支筆慢悠悠地轉(zhuǎn),是學(xué)裴祈的,但她轉(zhuǎn)得不好,現(xiàn)在尤其是。筆在她指節(jié)里顫顫巍巍地抖兩下,然后啪嗒落在桌上,她重新拿起來,又啪嗒掉下,像極了此刻一腳踩空的她。
什么塔羅牌占卜?一點都不準(zhǔn)。裴祈都已經(jīng)和人家親嘴了,她還在那抽卡問老天裴祈喜不喜歡她,笨死了。
還自作多情地覺得自己和裴祈在搞曖昧,原來十指相扣歸根結(jié)底也只是牽手而已,和幼兒園牽手上臺表演或初中牽手爬山一樣,沒差,暖手真的就只是暖手。
還好裴祈不知道她那些彎彎繞繞又自作多情的想法,不然豈不是要笑話她一輩子。
胸腔酸得都快擠出水來,沈方月樂觀地想。
古涵走后,教室又鬧騰了一陣,直到錢菲默默地掏出記名本才終于安靜下來。
裴祈終于擺脫了那群男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宋哲則直接留在前排的最佳觀影位沒回來。
男生們自作主張地挑了一部這兩年最火的恐怖片,為了方便看熒幕,教室燈光全關(guān),窗簾被拉得很緊,下午三點生生被營造出深夜的效果,再加上影片開頭幾道恐怖的bgm,陰森森的氛圍瞬間拉滿。
換做平時,沈方月已經(jīng)發(fā)抖地捂住眼睛從指縫里偷看了。但今天她頭也沒抬,薄薄的肩背沒什么精神地半駝著,支著臉對根本看不清的習(xí)題發(fā)呆。
后背被戳了戳,裴祈說:“不敢一個人看就坐過來。”
沈方月沒有回頭:“不要,我敢看。”
身后沒了動靜,看來裴祈沒察覺出她哪里不對勁。沈方月松一口氣,又覺得心口好酸,教室門窗都關(guān)著,光都透不進來,給人一種呼吸不上來的沉悶感。不知道第幾次轉(zhuǎn)掉手里的筆,她終于放棄,打算出去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