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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月一愣，立即抗議：“我不要，我好不容易把他們好感都刷滿，你好歹讓我跟他們談一會——”

“不讓。”裴祈說，“談個屁。”

“……”

裴祈起身，見沈方月坐著不愿動，他冷嗤一聲，點(diǎn)頭。

“行。你繼續(xù)玩，我回去了。”

裴祈說完，跟宋哲他們道別后轉(zhuǎn)頭便走。

還沒走到網(wǎng)吧門口，就聽見身后傳來一道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肩膀被重重一撞。

“自私鬼，我都還沒玩夠呢。”沈方月噘著嘴和他并肩，又撞了一下他肩膀，并放下狠話，“我以后再也不陪你來上網(wǎng)了。”

“說到做到。”裴祈說，“回去寫個保證書，簽字畫押。”

“……”

&&

他們?nèi)サ木W(wǎng)吧離家里很近，走路不過二十分鐘就能到家。

路上，沈方月給顧湘發(fā)了條短信，收到對方回復(fù)后松了一口氣。

她收起手機(jī)，一臉嚴(yán)肅地說：“糟糕！”

“干嗎。”裴祈睨她。

“今天美術(shù)老師點(diǎn)名了！”

“哦。”

“我們都被發(fā)現(xiàn)了！”

“嗯。”

“但是！”沈方月挺起小胸膛，“我提前預(yù)知，來之前就讓顧湘幫我們請假了，說我和鐘震體育課受了傷，你和宋哲負(fù)責(zé)送我們?nèi)バａt(yī)室——我厲害吧？”

“厲害。”

“厲害的人幫了你這么大一個忙，你沒有一點(diǎn)表示？”

就知道。

裴祈雙手抄兜，睨她：“厲害的人想要什么表示？”

說到這，兩人正好到家。

沈方月抬起眼，笑瞇瞇地說：“給我做碗面吧裴祈，我好餓。”

沈方月笑起來眉眼彎彎，狡黠里帶著溫柔。

裴祈從她的笑容里抽離，正想逗她付費(fèi)用餐，看見自己家里亮起的燈，嘴邊剛提起的絲微弧度驀地收了回去。

沈方月隨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的笑也頓住。

裴祈的父母離婚后，裴祈名義上是跟了父親，實際這套房子就只有他一個人在住。

他父母已經(jīng)分別再婚，裴祈從不主動找他們。偶爾見一回，也是他爸或者他媽回家來找他，這種情況非常少——并且都是不歡而散。

肩膀被輕輕碰了碰，沈方月小聲說：“裴祈，你去我家吧。”

“不用。”裴祈掂了一下書包，敷衍地拍拍她的腦袋，“面以后再說，回家去，沈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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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方月并沒急著進(jìn)屋。

她貼在自家院子墻邊，一邊豎起耳朵聽對面的動靜，一邊出神。

她忽然又想起今天陳曼說的話。

其實裴祈以前并不逃課，也不抽煙。

直到他父母正式進(jìn)入離婚流程。

那一陣裴祈家吵得厲害，她媽聽得心里堵，總是讓她去把裴祈叫到家里來玩。

她還記得她媽那時低聲感慨。

“可憐的孩子，還這么小，剛升初中。壓力一定很大。”

后來她在學(xué)校撞見裴祈抽煙。

裴祈身形高瘦，倚在食堂后街的墻壁，見到她，撇開眼把煙挪到另一邊。

“走遠(yuǎn)點(diǎn)，沈方月，不臭嗎？”見她站著不動，裴祈懶聲問，“還是你又要當(dāng)告狀精。”

說是這么說，聽起來卻完全不怕。

沈方月依舊沒動，只是問他：“裴祈，你抽這個……壓力會變小一點(diǎn)嗎？”

裴祈一怔。

他盯著沈方月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