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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面對沈弋,他甚至有種以前面對異性時才會有的羞赧,不同于那時候的膽怯和恐懼。
好奇怪。
以前沒吃到過的味道,現在吃盡管也覺得甜膩……林渡還來不及細想,唇瓣就被觸碰到了。
是沈弋用紙巾,幫他擦拭沾上的奶油。
腦袋里情不自禁就想到了不久前,唇瓣被人撬開,像是要將他胸腔內的氧氣都燃燒殆盡一般的,炙熱的吻。
那晚他確實是清醒的,竟是沒有拒絕沈弋,兩個男的接吻,原本該是不被他接受的,可現在回想起來,竟也沒有覺得多難受。
路上忽然有人叫住了林渡。
“林渡。”男子打扮得流里流氣,嘴巴里還嚼著一枚檳榔。
林渡循著聲音看了過去,眉頭略微蹙了起來。
“真的是你啊?我媽說你回來了,我還不信,都跑出去那么多年了,看來現在混得還不錯啊。”男子朝他走了過來,又把嘴巴里的檳榔隨意吐在了路邊,也許是因為長年累月吃這類食品,他的臉頰看起來比一般人要方。
男子是林渡的表哥方志,取這個名字也是指望他將來有志氣,只是他以前經常跟外面的人混,后來也沒混出來名堂。
林渡說,“我才實習沒幾個月。”
這話方志當然不信,拿給他爸的禮品被他當天回來就給賣了二手,居然還能賣萬把來塊錢,把他都給震驚到了,林渡居然舍得買這么昂貴的禮品。
盡管林渡是在大城市里念過書的人,但以前還不是靠著在他家蹭吃蹭住才活下來的。
方志正要把胳膊搭在林渡肩膀上套近乎,卻是剛伸出手,就被鉗住了手腕。
方志立馬痛呼出聲,大聲嚷嚷,“你踏馬誰啊!”
這時他才注意到林渡身旁還有一個人,昨晚他媽給他說過,林渡回來還帶了個活閻王,讓他別去惹。
他就當聽笑話了,他在這鎮上混了二十多年,還能有他惹不起的?
他感覺自己手都快被捏斷了,連忙喊林渡,“林渡!快管管你的人!”
聽見這話,沈弋才將他松開。
方志知道林渡在外面混得好,又說,“你可不能自己飛黃騰達了,就不管家里了,我爸媽以前也沒虧待過你,這次我爸醫藥費就得好幾萬了,你那八千根本就不夠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沈弋在,這么多年林渡很少和他正面對話過,更多時候都有種內心無力感。
他眼瞼微垂,說,“我能幫的就這么多了。”
方志想做點什么,卻又瞅到了他旁邊的沈弋。
沈弋漫不經心地說,“我有辦法可以讓你賺錢。”
方志聽完后就來神了,“真的假的?”
“先加個聯系方式。”
“別……”林渡想攔住了沈弋,他深知對方就是個無底洞,不想把沈弋連累了。
方志本來還在猶豫,聽見林渡這么說后,他立馬將自己號碼報了出來,加個聯系方式,也不會損失點什么,況且眼前的人也一看就是大城市里來的,門路自然比他要多。
方志原本是陪秦素英出來一起買東西,這時秦素英選完了從店里出來,看見他們后難得沒有靠近,就怕沈弋提起賠償金,她喊道,“快走了。”
方志又同林渡說,“你在城里這么賺,下次回來多拿點東西。”
沈弋的目光注視著這對母子,嘴角噙起冷笑。
他慣會以惡制惡了。
待他們走后,林渡擔憂地說,“別和他打交道。”
沈弋說,“學長又在關心我了。”
“……”林渡抿唇,說,“反正回去后,就別搭理他了。”
林渡好幾年都沒有回來了,年紀小的時候不懂,后來長大了才知道一些祭拜的習俗。
他以前總是一個人去,站在荒草生長的墓碑前,自說自話。
他們乘坐大巴,來到了隔壁鎮上,小時候這段路的距離,于林渡來說算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他離開之后,就再也沒有回家的機會了。
林渡在路邊,找到了一間自建房,經年累月沒人居住,屋子也逐漸破敗,完全脫漆的木門往一旁歪斜著,里面覆滿了植被。
林渡踏了進去,有關于這間房子的記憶已經變得很模糊,后來他回來了,還是問的附近的居民,才準確地找到了他曾經住過的家。
窗戶完全破損的屋內,上面掛著一截結著蛛網的線,線上有燈泡破損后留下的痕跡,燈泡下是一張床,他小時候總怕一個人睡。
見他沉默,沈弋在一旁也不多言語。
附近有賣紙錢和祭品的店,林渡買了不少,又找店里借了一把鐮刀,沈弋一開始還不知道用意。
待他到被植被覆蓋的墳包邊,他就清楚了。
以前更流行土葬,林渡想拿鐮刀處理墳包上雜亂生長的灌木,砍了四五下沒砍斷。
沈弋拿了過去,一鐮刀就砍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