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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只感覺怒火快要將他的胸膛烤熟。
一張黑卡,十億元,強行切斷了伏黑惠和禪院家的關系。更別提這次連禪院直哉都要被罰關禁閉了,這次的禪院家可真是丟人丟到了極點。
禪院直毘人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碎裂一地的狼藉。
“不好好養傷,發什么脾氣?”
來人的頭發整齊的向后梳,一雙鷹目攝人,留著兩撇小胡子,看上去是個十分精明的老人。
禪院直哉可不管面前的人是誰,說話依舊不客氣,“呵,剛才的會議怎么樣?臉皮都快被人扒下來了吧。”
禪院直毘人站在那,他絲毫不擔憂兒子的傷勢,這個繼承了和自己一樣的投影咒法的孩子,身體的強度如何,他最清楚了。
禪院直哉作為咒術師來說確實優秀。
“只可惜五條家介入了這件事,伏黑惠可能以后也要不回來了。”
禪院直毘人只覺得可惜,【十種影法術】對于禪院家來說意義非凡。
禪院直哉咧了咧嘴,他這個父親一心想著振興家族,為了這個目標什么都可以犧牲。如果伏黑惠已經成年,大概他會直接退位讓賢吧。
“五條悟,他的話語權到是越來越大了。五條家也任憑他胡鬧。”
“畢竟是百年難見的六眼,未來的家主,那幫老家伙當寶貝似的寵著呢。”
禪院直毘人也輕嘆一聲,血脈里的頂尖術式多么優秀啊。可惜自家的十影沒有留住,又低了其他家族一頭了。
雖然總把御三家放在一起評說,但實際上這幾年只有五條家的發展勢頭如日中天。他們快速成長為了咒術界的巨頭,能量龐大到就算旁人想要對抗也力不從心了。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那個清水汐奈,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特級。你見過她了,怎么樣?”禪院直毘人想起這次出去的咒術師們如出一轍的傷勢,神色莫名。
禪院直哉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那種讓他血液冰涼到快要停止運轉的觸感仿佛還在。
他斂下眸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罷了。”
禪院直毘人不置可否,他囑咐禪院直哉好好休息,走出了房間。
廊道里,這個精壯的老人皺著眉頭,心中苦澀。
禪院家猶如落日的余暉,衰敗的雖不明顯卻也根本遮掩不住光芒下的腐朽。
他其實也發現了,禪院直哉并不適合當一位家主。他骨子里延續著高人一等的莫名的優越感,如果沒人來糾正,就會越來歪曲,甚至變成他最不想見到的樣子。
就像禪院扇那樣。
希望這次的事可以讓禪院直哉更成熟一些。
禪院直毘人早就想好了,與其把希望放在這個家里,還不如目光長遠一點。
上次伏黑甚爾來的時候,和他談過話,“老爺子,這個家還是這樣啊,你的白頭發又多了啊。”
他已經六十歲了,不知道還能撐多久,他這個最強的一級咒術師的名頭又能保證禪院家多久的輝煌呢?
禪院甚爾和他關系不錯,他怎么可能去強行帶走他的兒子,只怕不是那群老不死的把禪院直哉當槍使,結果還在事發后假模假樣的賣給五條悟一個好臉。
把真希和真依托付給那個叫汐奈的女孩子這件事,不知道是對是錯,希望這步棋沒有走毀。
不過看直哉那副樣子,她應該是個比較護短的人。
這就夠了。
此時此刻,承擔著名為“禪院”這兩個字所蘊含的責任的老人,他的脊背不知何時已經有些彎曲了。
但在這個偌大的家族里,除了他自己沒有人意識到,他已經遲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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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直哉冷著一張臉,手指捻著一張絹帕,心思飛轉。
其實冷靜下來想想,這次的事透露著許多不合理的地方。但是他的腦子已經木了太久,轉動起來嘎吱作響,實在是想不通這里的蹊蹺。
但是他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找伏黑惠這件事估計不是自己父親的主意。
他用力錘了錘頭。
他真的不想動腦子,就不能老老實實的變強,秉承著家族的榮光,繼續作威作福嗎?
他忍不住又想起了那雙銀白色的眼睛。
他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是不知為何,那人的話始終在他耳邊縈繞。
那還是上一次見她的時候,不知為何,他忽略掉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堂哥,反而跑到汐奈面前大放厥詞。
禪院直哉又一次想起了汐奈的那句話,“不堪大任的愚笨之人,想來也是沒辦法做好一家之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