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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任這種融合的結果就是直到有一天,他看見少女炫耀一般的用出了他的領域。
他那天大笑著,揉亂了她的頭發。
那個女人,是真的毫無芥蒂的接受了他的咒力。她結印的樣子真是讓他滿意的渾身顫抖,欲念翻騰。
他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再之后,日子一天天過去,磕磕絆絆的卻又不再無聊。
冬天,春天,夏天……然后就到了夏天了。
夏天真的討厭的季節啊……
他從來沒覺得紅色如此刺眼過,那個血腥的戰場,只有一個人血液味道刺激了他的嗅覺。
雪白的和服從心臟開始一點點被浸透,反轉術式也無濟于事,他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動了手腳,不然為什么喉嚨發不出聲音?
偷襲之人迅速撤離,就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務,只留下他們三個,呆滯的里梅,他,還有懷里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
她那么強,怎么會躲不開?
他把人按在懷里,原本垂涎了許久的血液就那么慢慢的流淌著,卻再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無數被吸引來的咒靈在周圍徘徊,密密麻麻的甚至遮掩住了天空。不過是礙于他的威勢不敢上前。
他無暇顧及,懷里的人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了,他的反轉術式一直在發動,卻怎么也止不住她溜走的體溫。
她好像在笑,笑的很抱歉,是他從來沒見過的表情。
她一向驕傲,怎么會向他抱歉?
她小心的探出手摸索著,抓住他的手,用盡最大的力氣捏住他的指尖,晃了晃。
他知道這個動作,是她撒嬌時常用的招數。
少女的唇掛滿了血液的甜香,她艱難的斷斷續續的吐出幾個音節。
兩面宿儺微微頷首,眼里的光恢復了一些。
她最后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里梅,眨了眨眼,就徹底沒了聲息。
就在那一瞬間,兩面宿儺感覺世界好像都變了,聲音消失了,顏色也都褪去了。
他滿懷惡意的想要詛咒她,卻又屢屢停止,他好像被割裂開了兩半,一半是按耐不住的瘋狂,另一半是瀕臨破碎的理智。
牢籠快要關不住他這頭失控的野獸。
直到懷里的人慢慢的像是清晨的霧氣,淡淡的散去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指尖還未消失的觸感告訴他,一切都不是夢。
他站起身,聲音已經是干澀的十分嚇人了,在這個環境里十分詭異。
“最后相信你一次。”
他要離開這,去一趟加茂家,回想起那天,加茂憲倫走后,她說的話。
“宿儺,那個人的大腦有問題,似乎是原本的大腦被特殊的方式替換掉了,然后有人用自己的大腦操控宿體進行活動。這樣奇怪的能力,估計是不懷好意。”
他當時是怎么說的?
他好像不以為意。
“里梅,和我走。”
那女人挺在乎里梅,如果不帶著,以后又會發脾氣吧。
里梅擦了擦眼淚,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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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感覺時間好像又慢了下來,兩面宿儺在庭院里把玩著一個雪白的茶杯。
那個加茂憲倫原名羂索,是個奇怪的詛咒師,他的反轉術式造詣很高,兩面宿儺一直在追殺他,但即使如此,還是每次都讓他留下一條命。
除此之外,生活好像毫無樂趣。
他的頭發越留越長,也懶得去修理,他穿著那件素色的女士和服,如不是身材高大,估計會被認作哪個大家族漂亮的姬君。
孤單無聊的生命,心懷叵測的人類,狡猾又命硬的詛咒師,單調的元素充斥著他的每一天。
他更加弒殺,唯一的憐憫之心早在那個夜晚消失殆盡,民間討伐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他也越來越感到無趣。
聽說五條家的新一代六眼又被殺了,還沒出幼年期就死了,還真是活該。
他倚在樹邊,思緒飄遠。
耳邊好像全是少女輕快的聲音:“我最喜歡宿儺了哦!是最喜歡!”
他當時可是因為沒有及時回答挨了一棍子。
真是笨蛋啊,詛咒之王是不屑于喜歡的,真正讓鬼神沉淪的,只有愛。
那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