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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喝水方便,衛清許和黎飛準備了零下四十度可耐受的保溫杯,這下可把其他三個放羊的同伴羨慕壞了。江安是沒想到,真人秀前他還在錄其他節目,實在沒想到這一層。兩個男主人則是第一次知道還有這種東西。劉紅心細,特意給衛清許多帶了幾個。衛清許把保溫杯送給三人后,頓時為自己贏得了不少好感。特別是兩人男主人,更是如獲至寶,再三拉著衛清許的手感謝。
一次放羊時,烏格父子指著一處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兩人說得是少數民族語言,三人聽不懂,便好奇地看著。烏格見三個腦袋齊齊看著自己,解釋道,“那邊兩只羊嘛,生病了。今晚要送到氈房里。明天早上,羊群要打藥,這樣不生病。”
“五百只羊都要打藥?”黎飛吃驚道。
“對,都要打。”烏格說起來也有些沉重,“早上三點就得起來打藥,還要煮染料水。”
三個小腦袋齊齊低下來,都有些無精打采。不是他們不愛干活,是起得實在太早了。看得導演在監視器后捶腿大笑。
這邊兩個女嘉賓也迎來了挑戰,她們今天要清理羊圈。把地面潮濕的羊糞鏟掉,再把下面的土層鏟到太陽下晾曬干爽,等羊群回來前再鋪到羊圈里。這樣晚上羊睡覺時才不會生病。因為羊是趴在地上睡覺的,地上要是潮濕,羊的腹部就會受涼。500只羊,羊圈就有一畝多地。兩個女嘉賓加三個女主人吃完早飯后就一直忙個不停,吃午飯時聶佳琪和喬桑覺得腰都要斷了,拿筷子的手一直在抖。
“導演吶,啥時候我們女人也出去放羊,不在家受這個罪了?”喬桑扶著腰對導演喊話。
導演置之不理,一邊吸溜著熱乎乎的泡面,一邊看嘉賓在節目里受苦。他怎么就覺得這么舒坦呢,嘿嘿。看著比自己掙得多得多的人在自己手里吃苦,這滋味,嘖嘖。
這晚幾人吃過晚飯就躺下了,再沒有像以往那樣,還要看會兒電視或閑聊幾句。
是的,冬牧場里也是有電的。當初節目組找的就是當地最富有的牧民,牧民在牧場添置了太陽能發電機,只是電壓不穩,要靠天發電。
三點,天還全黑著,一群人就起了。聶佳琪和喬桑前一天鏟羊圈累壞了,就沒起來。不過打藥的事主要是男人做,導演就沒強求。女主人煮了一大鍋紅色的顏料水,分成三盆端著去了羊圈。烏格和買得罕也泡好了藥水,拿著幾個沒針頭的針筒,掰開小羊的嘴灌藥。
此時的羊圈一片漆黑,只有幾束手電筒的光劃破黑暗,送來安全感。羊圈里原是有電線的,只是牧場的風實在是太大了,被風刮跑了好幾條電線后,主人只得放棄在羊圈里安燈,使用最原始的手電筒照明。
剛開始衛清許三人負責抓羊,烏格父子兩人灌藥。每灌好一只,女人們就在羊屁股上抹一把顏料。衛清許三人抓羊抓得手忙腳亂,實在是跟不上趟兒。烏格便讓幾人學著給羊灌藥,抓羊的任務就交給了烏格和買得罕,速度這才快起來。
此時是十一月上旬,凌晨的溫度已經零下,寒風呼呼地刮著。羊圈里的幾人卻干得滿頭大汗,衣服也臟的不成樣子。等全部的羊都灌完藥水后,天也亮了,眾人才終于可以坐下喝口茶。男主人烏格看著三個男嘉賓的衣服,道,“你們的好衣裳,糟蹋了。我和買得罕還有袍子,干活的舊袍子。你們拿去穿。不然好衣裳糟蹋了,不好。”
衛清許也為羽絨服可惜。雖然不是他買的,但給顧影帝贊助的也是大牌子,現在臟成這樣怪可惜的。聞言笑著說,“好呀,我還沒穿過你們的袍子呢。”
烏格笑起來,豎著大拇指道,“我們的袍子,沒你們的好看,但暖和,好得很。”
就在幾人穿上戰袍,漸漸適應了冬牧場的生活時,導演突然宣布,明天任務調換。女嘉賓隨女主人去放羊,男嘉賓們留守。“現在男女平等嘛,女人外出放羊,男人留在家里打理內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家不要大驚小怪。”
聶佳琪和喬桑兩人對放羊也有些好奇,聽了導演的話都開心起來。
衛清許卻感覺導演要搞事。三個男人對視一眼,都覺蹊蹺。
第二日一大早,導演就興奮地宣布,“今天冬宰!”看大家沒反應,以為眾人沒聽懂,便解釋道,“冬宰,就是宰殺牲畜,儲存冬天吃的肉和制作風干肉。今年人多,主人決定宰一頭牛,六頭羊,還有一匹馬。驚不驚喜?”
烏格在一旁笑呵呵地看著。節目組已經付過錢,他自然樂得宰殺。只是今天宰殺的牲畜有些多,需要鄰居過來幫忙。
衛清許三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合著拿他們三個當屠戶了唄。
等導演宣布完,烏格和買得罕就進羊圈抓羊,每抓一只就遞給三人,教他們如何捆綁羊的四蹄。六只都抓好后,女人們才出發放羊。
宰殺前,照例要進行巴塔祈禱,由年紀最長的男性烏格主持。烏格一一撫過六只羊的頭,嘴中念念有詞,“你不因有罪而死,我不因挨餓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