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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又很快錯開。
妮絲指著他們笑得直不起腰:“翔陽,你也太著急了。”
翔陽也笑,若無其事地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笑著撓了撓頭。
其他人起哄他們親一個,翔陽側過頭來,雙唇微張,輕輕地看了葵一眼,轉過頭去的時候已經睜著一雙無辜的豆豆眼了:“欸,還是不要了吧,今天的主角是妮絲和埃托爾誒。”
“親一個!親一個!”
妮絲和埃托爾反而帶頭起哄。
翔陽走到葵的身邊看著她,握著捧花的手垂下來,還有點濕潤的花瓣和葉子輕輕拂過葵的手背,葵皺了皺眉,心中涌上一陣不適感,不知道是因為這濕冷的水滴,還是因為日向努力要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飛快地親了日向一口,所有人尖叫和口哨聲的音量拉到了頂峰,其中混雜著一聲聲此起彼伏的“再親一次!”“不夠不夠!”“親久一點!”。
這次換日向主動來親她了,他把捧花放在一邊,害羞地笑著,雙手捧住葵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
日向借著手的遮擋,磨著牙齒咬她,葵難以置信地睜眼看他,卻發(fā)現日向竟然閉著眼,仿佛真的沉浸在“吻”中。
小狗在生氣。
分開后葵舔了舔嘴唇,沒有血腥味,日向剛剛其實沒有用力,但他無疑在生她的氣的,就像他最近每天依然和她正常地說話溝通交流,卻一直不肯回應她的“對不起”一樣,非常別扭又若無其事地在生著氣。
*
妮絲和埃托爾只當葵在婚禮上是害羞,等到日向上飛機的那天,他們去機場送別,連日向的前室友都來了,卻沒看見葵,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葵不和你一起走嗎?”
“你和葵怎么了?”
夫妻倆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問道。
“嗯,葵不和我一起回日本。”
說完之后,日向馬上一個個感謝起了送別他的人,非常自然地打斷了妮絲和埃托爾想追問些什么的嘗試。
他和他們擁抱、握手、答應幫佩德羅要研磨的簽名,最后向所有人鞠躬道謝,揮手道別,笑容很是開朗樂觀,沒有一絲陰霾的樣子。
等到一個人坐在登機口了,日向把背包抱在胸前,突然聽到旁邊的商店放著熟悉的旋律。
啊……好像就是那首著名的《伊帕內瑪的女孩》。
日向凝神仔細聽,發(fā)現歌詞在唱——
“啊,為何我如此孤單
啊,為何我滿眼悲情”
真奇怪,之前日向每次聽到的這首歌時候,總覺得自己的葡語水平不夠,所以聽不懂,也沒有認真去聽,原來不知不覺,他的葡語已經進步到可以聽懂每一句歌詞了。
日向忍不住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啊,這世上美麗尚存
只是這種美麗不屬于我
她只是與我擦肩而過”
日向把下巴靠在背包上,慢慢地想,上飛機,睡上一覺,就到日本了。
之前和葵約好了一起去旅游,明明連筆記都做好了,地點也想好了,結果卻因為太忙了,哪里也沒去……
“而他只能沮喪的遠望著她
他怎能向她表達他的愛意呢?”
還有每次出去比賽,都會給葵帶一個當地特有的冰箱貼,后來葵就說要把家里的冰箱貼滿。
“是啊 他很樂意為她獻上真心”
其實他不在葵身邊的時候總是很想她,帶著給葵挑選禮物的心情,即使是一個人在街上逛,也會感覺就像是葵就陪在自己的身邊。
“可每天她只是走向海邊
直視前方卻不曾看他一眼”
說好要去的亞馬遜雨林、千湖沙漠、伊瓜蘇瀑布……都沒有去;冰箱貼都留給了葵,不知道她會不會丟掉,但是最后其實也只是稀稀拉拉地貼了幾個,并沒有貼滿整個冰箱;而最重要的是,明明說好了一起回日本,葵卻丟下他了。
雖然是他離開巴西,可是是葵丟下他了,他賭氣地想。
盡管生氣,日向這幾天卻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只和葵保持最基本的日常溝通,葵也什么別的話都不說,只是偶爾會突然冒出來一句“對不起”,他就當做沒聽到,結果是都到了臨走這一天,兩個人還是和和氣氣的。
“來自依帕內瑪的女孩輕輕走過
而每當她經過他微笑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