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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日向翔陽說話,葵的手悄悄往包里探去,摸到了眼鏡盒方正的輪廓。
她忍不住開口說道:“其實……我……”
日向好奇的眼神看了過來。
話都到了嘴邊,卻不受控制地突然變成了:“這么一想,我也確實好久沒吃奶酪面包了,實話說還挺想念的,謝謝你!翔陽!”
葵放在包里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緊了眼鏡盒,自虐般地讓棱角扎入她的手心,她幾乎都能聽見了塑料擠壓變形發出的聲響,似乎只要再做幾個深呼吸,想說的話就可以吐出口,可是即使是這樣,手上堅實的觸感和真實的疼痛也并沒有給予她太多的勇氣。
日向翔陽愣了一下,馬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那真的是太好了!”
葵慢慢放松了手指,沉默地把包掛回房間,坐回餐桌上的時候,餐盤都已經擺好了。
葵已經平復好了心情,一邊撕著面包,一邊問:“說起來,過幾天就是狂歡節了,翔陽有什么安排嗎?”
“欸?”翔陽亮晶晶的眼睛看了過來,“葵想和我一起去看狂歡節的表演和游行嗎?佩德羅也說他要去看今年的狂歡女王和公主呢!”
“不想,”葵果斷地拒絕了,“我不太喜歡人過多的地方。”
嘈雜的音樂和人聲,需要處理的過多信息量,會讓她感到疲憊。
每到這種所有巴西人傾巢而出、游客也扎堆的時候,她寧愿一個人待在家里。
“這樣啊!”橘子小狗的積極性絲毫沒有受到打擊,依然躍躍欲試的樣子,“那我就代替葵去看好了,回來再跟葵講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哪群一直在彩排練習的小朋友,我很期待他們的成果呢!”
這個確實值得期待,不過……也不會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無非就是音樂啊、舞蹈啊、滿目的**啊什么的。
葵漫不經心地想著。
*
真到了狂歡節那天,日向翔陽出門回來的時候,葵正坐在地上,靠在他的床上,讀著上課的材料。
門“嘭”地一下被打開,葵莫名其妙地抬頭望過去,卻對上了日向翔陽慌亂的目光。
他握著門把,猛地呆住了,欲蓋彌彰地緊盯著地面,支支吾吾地說:“啊!葵,你,你在家啊!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原來你在房間啊!哈哈。”
葵瞇起眼睛,盯著他那副連頭頂都看得出來正在緊張,發絲都在微微顫抖的樣子,心里涌上一陣不妙的預感——
難道說,他是剛剛在狂歡節的活動上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情,所以現在心虛了?
喝了酒暈乎乎地跟著別人走了?
被熱情的巴西人或者游客強吻了?
看見了什么大尺度的場景?
不對啊,葵疑惑地思考著,日向翔陽回來的這個時間還算早,一般來說,這些不堪入目的場面都發生在入夜大家喝得神志不清之后。
葵選擇收起心中愈發膨脹的猜疑,直接提問他:“你怎么了?剛剛發生什么了嗎?”
這一句話,讓本就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里放的日向翔陽瞬間紅透了臉,他整個背抵著門,連手掌都緊緊貼了上去,似乎想試圖把自己壓縮成一塊紙片,從門縫鉆出去。
葵坐到了床沿上,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不放過日向翔陽每一個微妙的表情:“到底怎么了?”
“沒,沒怎么啊!”
嘴里狡辯著,臉比頭發還紅的日向翔陽右手不受控制地往兜里探去,似乎想遮掩什么。
這個小動作自然也被小鳥游葵敏銳地捕捉到了。
不對勁!
她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抓住了日向的手腕,感到他立刻緊張地握緊了拳頭。
為這陌生的遮掩和隱瞞,葵有些不高興地盯著他的眼睛,緩緩把他的手抽了出來。
日向的手臂微微發抖,只在一開始發力試圖抵抗了一下,看見葵眼神中的薄怒,又默默卸了力。
只是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一個空白又絕望的表情,仿佛蒼白了無生氣的靈魂都要從自己的嘴里鉆出來。
葵更加疑惑了,她用另一只手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把日向的手攤開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手心里躺著小小的一沓避孕套。
熟悉的包裝,迎合狂歡節的炫彩配色,背面是葵熟悉的“禁止出售”標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