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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子喘了兩喘才開口道:“我們府上如之小姐不見了,主子讓我來您這院里打聽打聽,看有誰瞧見過沒?”
許如之不見了?
乍一聽,顧青竹倒沒甚驚奇,自然而然猜想著是否出府上街去了,送花神這幾日寺廟集市均熱鬧的很,稍微逛逛要花個把時辰的,于是勸道:“您別急,我這就讓丫鬟去下頭問問看。”
頌平頌安一個去小廚房,另個去隔壁王大人院子打聽,顧青竹安撫著徐婆子先坐下,思索片刻,又問道:“許小姐房里的丫鬟還在么?會不會往寺廟或者其他地方去了。”
張姨娘也頷首道:“我雖沒出門子,但聽得幫廚的小丫頭說最近城里不少人家都去拜佛上香,可問問門房那邊有馬車遣出府沒。”
徐婆子心內真真兒一堆苦水難訴,別說門房,這許園里里外外跑遍了,馬車半輛沒少,守門的一個個盤問,均說沒見著小姐的影子,丫鬟倒跟著少了兩個,正是許如之貼身伺候的,但以往小姐縱然有什么心血來潮,那倆丫鬟也會想辦法稟告過才跟著出府的。
“家里的角角落落俱差人尋遍,恨不能掘地三尺了。”徐婆子苦嘆一聲:“若是您這邊兩個園子再打聽不出一星半點兒消息,就得去城里找找看。”
半晌,頌平頌安前后腳的回來,均是徒勞無獲,徐婆子也坐不住了,小跑著到前院暖閣找許蕓商量法子。
“這都怎么養出的小姐性子。”頌平快人快語,忍不住皺眉道:“一家子雞飛狗跳的找她,夜里頭睡覺也能心安?”
頌安拽了下她胳膊道:“終究不是咱們府上的事兒,少議論兩句。”
張姨娘為人謹慎,只笑笑忙著手上的活兒,顧青竹又往樹枝上綁了挑條鵝黃的彩帶,打了結,恍然憶起昨夜在前院小徑是碰到過許如之的。
琢磨半晌,她決定見見許蕓,無論能否幫到忙,好歹將知道的說上一說。
許園前院東暖閣不大,在正堂后頭,中間隔著道木格拱門,兩邊垂了明黃布幔,成百本子的賬冊鋪在兩張書桌上。許蕓正坐在燈掛椅上,由于生意方面的雜事一宿沒睡,天亮又聽說侄女跑的見不著蹤影,顧不得換件衣衫便把府上管事召集到這,分配人手去尋。
顧青竹沒等多久便被請進去,如實把見許如之的情形講給許蕓,只見她垂首在屋內踱了幾步,隨后叫來劉媽媽又問一遍:“你們到底什么時候發現小姐不在房里的?”。
劉媽媽見實在瞞不住,愧疚道:“確實是今兒晨里,但我之前聽丫鬟說小姐鬧著想回揚州,所以昨日一直跟著她,睡前還好端端的!”
聞言,許蕓怒極反笑:“她是翅膀硬長本事了,勞我興師動眾派了那么多人手,好,好的很,隨她去罷,給我那三哥捎封信,就說他教的好閨女膽識過人,以后再不必求著我帶她!”
劉媽媽立即慌了神,哀求著許蕓不要動怒,好歹先將人找到再說其他,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顧青竹不好插話,功成身退的準備出門,結果正巧門房小廝滿頭大汗的過來說,有個小乞兒送了封信,指明要給許蕓的。
這信一拆不當緊,上頭白字黑字,要銀子換許家小姐的命。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許蕓能把府里人的嘴巴封嚴實,從外面傳來的卻防不勝防,你一言我一句,許家小姐被擄的信兒不脛而走,連同在江邊親自盯梢捉馮天富的沈曇,也從商陸口中聽說了。
沈曇是何等聰明的人,聯想到和顧青竹回院子時看見的那幕,立時猜的通透,輕輕撇了嘴角,問道:“銀子?要了多少兩。”
商陸撓撓頭,蹲下說道:“還沒說呢,單讓許家主子把現銀備了,瞧著胃口挺大,我出門前頭個一萬兩已經叫人拉出去了。”
一萬兩并非小數目,普通人家多少輩子都掙不到的錢,有膽子咬下揚州許家這么大口肉,可不是三五十個貪財之徒能吞下的。
沈曇沒說什么,壓了壓頭頂的斗笠,將目光重新調轉到岸邊正在裝船的木材上頭,一眨不眨。
商陸原想豎著耳朵聽聽自家主子的高見,人家卻閉口不言起來,頓時心癢難耐的追問:“您倒是說個想法啊!這會是誰干的?那么老多的銀子,怎么運走,怎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