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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怒氣滔滔的喊了,還依然規規矩矩守了禮節問安,許如之剛來就被打了三寸,禮義廉恥,禮字在前,別人都說京師女子嫻靜貞潔,便是揚州那樣士族根基深的地方,長輩也愿意托關系聘位汴梁小姐,門戶小些,都比其他地方的撐的起家。
許如之在揚州見過些世面,父母也豁出富貴,想讓她和京師的貴婦閨秀打上交道,能學點兒皮毛便不枉費了,可她天生不喜那煩糟糟味同嚼蠟的俗禮,嗤之以鼻說人家是行走的木頭人兒。
可偏偏是這木頭人兒,使她有種自慚形穢的想法。
許如之咬著唇未說話,橫眼看著她,長相比自個兒好,個子比自個兒高,就連胸前那塊地方,仿佛都比自個兒鼓上不少!戴著帷帽還能說是霧里看花,這去掉以后,能把人生生氣死。
許如之見一時點不出她不好,嗤了聲道:“昨兒在外頭也沒見你如此收禮,現在再裝相不覺得晚嗎?”
頌平不是好性子,一聽臉兒不好看了,冷目瞧著她:“小姐說話積點德,自己吵上門沒禮,倒還能說別人?”
“頌平。”顧青竹抿嘴道:“咱們是客,客主有別。”
理是這個理兒,可她在門前指桑罵槐說半天,頌平開始哪里鬧的明白是針對自家小姐,不然早和她唇槍舌劍了。
“好,既然你知道是客,我就提醒著你。”許如之氣呼呼的指著她說:“這是我家,你在外邊和男人親親密密就算了,少在我院子里面勾引人,煩的人惡心,沈公子不知被你灌了什么迷魂湯,可也就這會兒,明白過來,就看出你是哪種人呢!”
最后聲音扯的很大,連隔壁忙著煎藥的婆子都探頭探腦的,聚在墻邊的花棱窗口想觀熱鬧。
遇見這種人也是無言可對,顧青竹心嘆:真想把勸沈曇說‘童言嬌憨’的話再勸自己一遍,不然真要氣出血了。
“許小姐以為青竹是哪種人呢?”顧青竹想一回道。
許如之哼了聲:“衣裳不會自己買么,還是窮的連幾個銅板兒都出不起,要男人陪著去,我都替你羞愧。”
顧青竹頓了頓,笑了對頌平道:”我還以為山西的老陳醋幽香純正,酸的透徹,沒想到瀘州這方水土更是特別,許姑娘真乃釀醋高手。”隨即轉臉對許如之誠懇道:“令人欽佩。”
作者有話要說: 支付寶賬單出來了,這時候才覺得自己是有錢的 qaq
心痛。
第64章 第六十四回
人都說姑娘要富養, 許家財大氣粗,許如之更是自小在金銀堆里慣大的,要什么給什么, 是以脾性沖的很,有甚氣惱抱怨,嘴巴說的總比腦子想還快, 也正因著這個, 碰見帶著笑臉兒和她咬文嚼字,反而找不出說辭,換那嘴皮子刁毒的倒可以比上一比。
許如之聽顧青竹話里頭的意思, 無非指她拈酸吃醋, 無中生有的來抹黑人家, 頓時跺著腳道:
“我吃醋如何了?總不像你一顆心里頭全是伎倆, 買個東西央著旁人,還要戴那勞什子的帷帽, 生怕不惹眼兒呢。”
瀘州濕熱, 本地女子戴帷帽紗巾還真不多,但在汴梁, 這個時節白天去熱鬧的街市瞧瞧, 未出閣的姑娘哪個不遮掩著點?怕是十一二歲的小丫頭都知道的。
連這等強詞奪理的話都說了出來,顧青竹便笑了道:“許姑娘若看不慣我,假如我不戴,你也會挑出別的道理。”
許如之剛要張嘴頂回去,那邊卻有位婦人走近了, 沒止步的直直走到她面前,鳳眼一凌,唇角沉了沉道:“還嫌不夠丟臉?”
“小姑姑。”許如之被驚的怔住,不顯眼的退了兩步,看起來十分畏懼她,方才趾高氣揚的表情霎時退了干凈,唯唯諾諾的低了頭:“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