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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是受小日子折磨吧?”掌柜的捂嘴笑了笑,拍拍她肩說:“沒甚好羞的,旁邊就是凈房,我再給您找個用的換了?!?
顧青竹在上頭兵荒馬亂,掌柜的抱著衣服便下樓問了沈曇需要往哪兒送。
“原來是許府的客人?!闭乒竦木驼f兩人身份不一般,能住在許園可不是就是貴客么?于是笑著道:“晚會兒我那店員來了,就差他送過去。”
沈曇點頭,后微微抬眼看向樓梯,問道:“能否請掌柜的上樓看下我那朋友,有些久了。”
“姑娘家逢這個日子,能快到哪兒去?”掌柜的還道他耐心不足,搖頭說:“公子耐心等等,路上也最好坐個馬車,累不得呀!”
聞言,沈曇目光犀利的投向樓上,迷在局中的當局者,受到旁觀人的提點,突然如被點開的心竅般,通透大亮,故作風平浪靜的臉上不禁揚起抹笑意,生生耀的人眼發疼。
掌柜的扭頭拍著胸口,一路嘟囔道:虧得我玉娘這把年紀了,再小個十來歲,刀山火海也要和這小郎君渡那良宵一晚?。?
顧青竹緊趕慢趕的換好,也費了許多功夫,下樓還忐忑著怎么和沈曇道歉合適,轉眼一看,人家春風滿面的立在門前,顯而易見的比方才怡悅多了,大概聽見她腳步聲,回眸笑了笑:“衣裳穿的合適么?”
“挺好呢?!鳖櫱嘀衿鋵嵃爰]試,幸好自個兒衣服無礙,換了月信帶就妥,掌柜的還好意端了杯熱茶給她暖腹。
沈曇此時心里頭笑自己一葉障目,那么多蛛絲馬跡可尋,偏偏冷臉去問人家,如今真想大白,只覺得顧青竹應該怒斥他一通,才能抵消罪過。
“我雇了馬車,咱們這就回許園?!鄙驎业?。
馬車寬敞,坐四個人綽綽有余,顧青竹不明所以的登上車,座兒上用張錦被鋪了,柔軟舒適的很,旁邊還有靠在腰間的小墊,側手邊兒放著個灌了水的袖爐,手探上去摸了摸,熱度剛好。
顧青竹越想越臉紅,沈曇怕是從掌柜的口中得知,才趕緊備上這些東西。
到底是小姑娘,再大的心也做不到坦然自若,所以顧青竹下車也沒敢看他的臉,鞠了禮匆匆想走,可沈曇眼疾手快的拉住她。
山色漸晚,西邊天跡紅霞遍布。
許園比城下涼了些,離住的園子還差幾道門,周圍草木深深,一棵古香樟樹遮天蔽日,周圍沒有旁人,連鳥蟲都沒了聲音,靜的令人心悸。
顧青竹的手腕被他握著,能感覺出對方并沒使出什么力氣,可仍是如枷鎖般,圈得她半步不能移。
“沈大哥這是做什么?”她按捺住慌張,轉著手腕試圖從他的鉗制從掙脫開。
檀口在眼前開開合合,沈曇睨著那兩片沾了花瓣兒一樣的唇,水瑩玉潤,撩的人難以自定,從心底滋生出想要一親芳澤的欲望來。
此等想法,從未在任何女子身上有過。
想他長久在軍里,家中縱然覺得該有個人教導他男女之事,也鞭長莫及,再者魏國公出身貧苦,沈府沒有安排什么通房丫頭的世家陋習。但該懂該會的,他俱了然于心,軍營休整時,不是沒和同胞到勾欄瓦舍諸類地方逛過,只因心不動,就那些玩意兒也就不甚在意。
這沖動連他自己都驚異了。
沈曇壓著嗓子擠出兩字:“別動?!?
顧青竹聽后立刻乖順的像只兔子,垂了胳膊,不再跟他較量力氣,思索著道:“沈公子越矩了,被人看見不好的?!?
稱呼從大哥變公子,顧青竹倒沒真惱,而是婉轉提醒此舉不妥當,兩人寄住許園,別人地盤上拉拉扯扯太不雅了。
“看不見就成了么?”沈曇見她故意擺了臉色,笑著抬手理著顧青竹耳邊的碎發,隨后半跨一步,兩人之間便只容得下半個腳了:“但凡院外有人路過,我都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