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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已經(jīng)快要石化的兩人在清晨的陽光中五味雜陳。
很快,換好衣服的祖喻和左翌杰陸續(xù)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率先出來的是左翌杰,撓著腦袋笑得如同電視廣告里走出來的人,“真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住哪兒,身上也都沒帶身份證,只好把您帶家里來了。”
蔣權(quán)有些局促地擺手,“不不,是我喝多了,給你們添麻煩了。”
左翌杰進(jìn)衛(wèi)生間洗漱后,接著出來的是祖喻,“不好意思,家里只有一張床,只能委屈您睡沙發(fā)了。”說完貼心地給蔣權(quán)到了杯水遞來,“難受嗎?加了蜂蜜的。”
“謝謝。”蔣權(quán)接過杯子,等著他介紹衛(wèi)生間里的哪位是誰,但祖喻似乎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只是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熟稔的使喚里面的人去樓下買些早點上來。
蔣權(quán)轉(zhuǎn)念一想剛目睹的畫面,確實,也沒什么需要介紹的了......
不一會兒,左翌杰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邊往臉上拍爽膚水一邊出門買早點了。
等祖喻和蔣權(quán)都洗漱完,左翌杰早點也拎回來了,三人便圍坐在餐桌邊吃早點。吃了沒幾口,左翌杰接了一個電話。
祖喻原本正隨口和蔣權(quán)聊天,察覺到左翌杰講電話的語氣和平時有些不同,便分出心神聽他在說什么。
左翌杰一直在低聲問一句話,“為什么哭?”
祖喻忍不住回頭看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左翌杰臉上有種不同于往常的神色,沒說幾句,忽然道:“當(dāng)面講吧,我現(xiàn)在過去。”
待左翌杰掛斷電話后,祖喻問,“怎么了?”
“沒什么,我去我媽那兒一趟。”左翌杰又變回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阿姨出什么事了?”祖喻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
“沒事兒。”左翌杰站起身,跟蔣權(quán)打了聲招呼,“你們慢慢吃。”
左翌杰隨手拿了件外套便走了。下樓,打車,一路沉默地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昨天祖喻和蔣權(quán)在板燒店痛飲的時候,左翌杰也去見了一位多年沒見的人。
眼前的男人讓他覺得有些陌生,因為自打這人再婚后,他們已經(jīng)有十多年沒見過面了。
他爸約他在一家位于四合院里的高檔私房菜會晤,顯然,托新老婆的福,他爸如今也是一位成功人士了,戴昂貴的表,穿名貴的鞋,渾圓的褲腰上一個大寫的h字母金光閃閃。盡管和記憶中樸素的工人打扮十分有出入,可眼尾那幾道細(xì)紋卻又似乎帶著些熟悉的角度,各種矛盾的特征組合在一起,讓左翌杰有種說不出的別扭和恍惚。
“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左翌杰干巴巴道。這么多年,他甚至都沒有他爸的電話,以至于看到陌生來電的時候兩次都當(dāng)推銷電話給掛了。
他走進(jìn)包廂的時候他爸正拿這雪茄剪剪雪茄,聞言抬起頭,先是一怔,而后習(xí)慣性蹙著的眉倏地舒展開,將修剪好的雪茄隨手?jǐn)R在煙灰缸邊,笑道,“好我的帥兒子,聽說你當(dāng)明星了?”似乎妄圖營造出一種父慈子孝、從未分開的錯覺。
聽到這話左翌杰不由僵硬了一下,落座后有些疑惑地看著他爸。
顯然,他爸是看到了什么新聞或聽說了什么消息才會時隔多年特地聯(lián)系他,可又顯然,他爸似乎并沒有了解到這個消息的全貌,畢竟就算他爸再開明,聽聞他是同性戀還在網(wǎng)上鬧得沸沸揚揚的消息也不應(yīng)該這么淡定。
“你聽誰說的?”左翌杰觀察著他爸的表情,拿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他爸拿起筷子給他夾了一些菜,彎起眉眼爽朗道,“我聽誰說?我公司一小姑娘上班期間偷偷看電視劇,我正要批評兩句,一看劇里那人怎么那么像我大兒子呢?一打聽發(fā)現(xiàn)還真是你!于是我趕緊托朋友聯(lián)系你們經(jīng)紀(jì)公司,這才要著你電話!”說完指了指夾給左翌杰的菜,“快吃,你小時候不最喜歡松鼠鱖魚么?”
左翌杰看著盤子里魚肉,不由脫口而出,“你也說了是小時候。”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還是無意。但總之這句話一出,他爸努力營造出的和諧美滿全都化為泡影,兩人的臉上都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與生硬。
他甚至懷疑他爸的眼眶是不是忽然變紅了些。
他爸很快叫服務(wù)員拿來菜單,佯裝無事地再次揚起笑意,“還真不知道你現(xiàn)在愛吃些什么了,來來,你看看有什么你愛吃的,這個鮑汁撈飯是他家的特色,我剛已經(jīng)點了。”
“不用了,這些夠吃了。”左翌杰說。
“別管夠不夠的事兒,”他爸強硬地將菜單塞到他手里,“只管點你想吃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