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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力還不夠啦。”
“以后會很辛苦哦。”祖喻道。
“嗯?”男生有些懵懂地看著他。
“因為需要你辯護的大部分都是真正的壞人。”祖喻笑說,“他們做了錯事以后會痛哭流涕,會求饒,會撒謊,會狡辯說自己知道錯了,自己不是故意的,為了少受一些懲罰。”
男生愣怔地看著他。
“早點回家吧。”祖喻拍了拍他的肩,轉身離開。
乘電梯,走進地下停車場,開門,上車。車子拐過兩條街,緩緩駛入附近的一處高檔小區。將車泊進車庫,開門進家。
玄關的燈是智能的,開門的瞬間便自己亮了起來,冷清的房間多了絲暖意。祖喻將外套掛好,路過放滿名貴紅酒的酒架,徑直走進衛生間洗漱,然后頂著濕漉漉的頭發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翻看合同。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睡著了,直到半夜突然被一陣開門的密碼聲驚醒。玄關處的智能燈自動亮起,祖喻被刺得半瞇起眼,模糊中看到夏銳之搖搖晃晃的扶著墻走了進來。
祖喻起身,立即聞到了從門口飄來的濃重酒氣,不滿道:“大晚上你跑我這兒干嘛?還喝了酒。”
夏銳之眼神不聚焦地看了他一眼,“不高興?老子家老子還不是想回就回。”
其實夏銳之已經挺長一段時間沒出現在這里了。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新鮮過一陣兒,幾乎每天都要賴在這兒,后來出現的頻率就漸漸減少,有時候一周出現一次,有時候十天半月不見人。不用猜祖喻也知道,這是新鮮勁兒過了。
夏銳之一進門就往臥室鉆,祖喻不爽地站在門口看著他,“我新換的床單兒,你一身味兒,去客房睡去。”
夏銳之全然不理會,一頭扎進床里,大著舌頭嘟囔,“給我倒杯水來。”
祖喻置若罔聞,轉身自己去客房睡了。
夏銳之是不會在意別人的感受的,倒也不是故意,只是習慣了所有人都以他為中心,所以壓根兒沒意識到而已。
這一點早在兩年前找他來幫忙搬家時祖喻就看出來了。那時祖喻拎著大包小包走出他和左翌杰租住的房子,夏銳之春風得意的笑在看到他手里那倆破箱子時就迅速消失了下去。
“這都什么呀?”他指著祖喻手里的行李,皺眉道。
“衣服。”祖喻簡言意賅道。
“就衣服?還有別的嗎?”
“生活用品。”
“我靠,就這點兒破爛還值得你專門回來拿一趟?”夏銳之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就好像他手里提著兩兜廚余垃圾,“得了趕緊撇了吧,咱買新的去。”
下一秒他的箱子就被夏銳之從后備箱轉移進了小區旁邊的垃圾桶里。
祖喻很想發火,但和左翌杰的對話已經耗盡了他所有力氣,“撿回來。”他看著夏銳之有氣無力道。
“撿什么呀?都說了咱買新的去,你那點兒廢銅爛鐵就別舍不得扔了成嗎?哥給你買貴的。”夏銳之說著就要上車。
“我電腦在里面呢。”祖喻道。
“電腦也換新的!”夏銳之有些不耐煩,眼神中是骨子里透出的嫌棄和鄙夷。那種嫌棄和鄙夷是發自內心且不自知的,祖喻甚至相信他一定覺得自己沒有惡意。
祖喻轉過身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忍無可忍地大聲道,“資料!他媽的電腦里面有我要用的資料!”
夏銳之被吼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過神來,“......不是你哭什么?給你撿回來不就得了!小小年紀這么大火氣......”
早上,夏銳之是被渴醒的,抬了抬胳膊動了動腿,發現自己西裝外套都還半掛在身上呢,不由涌上一陣無名火氣。扶著發暈的腦袋走出臥室,看到祖喻穿戴整齊、優雅愜意地坐在餐廳看股票喝咖啡,更氣了,扯著干涸嘶啞的嗓子罵罵咧咧,“你死人啊?好歹算我正房,衣服也不知道給脫一下,住你這兒還不如去——”說到這兒夏銳之緊急頓了一下,將后半句咽進了肚子里。
而祖喻似乎完全沒在意他說了些什么,抬頭瞥了他一眼,繼續優雅地啃三明治,“我算正房?憑什么?你配偶欄里寫我名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