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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左翌杰接過名片,咬了咬嘴唇,“我......”他其實想說我真的不太想往這方面發展,但話到嘴邊,還是留了些回轉的余地,“我盡快考慮吧。”
娛樂圈,多深不見底的一詞兒,完全未知的世界。
沒錯,在上期節目錄制的時候,他是想要做出一些改變,但他所想象的改變不過是在電視臺早九晚五、吃飯睡覺的基礎上更奮進一些。雖然具體如何奮進還沒想好,但無非也就是多拉兩個贊助,多主持兩場節目,好好賺錢每月多給祖喻買件包或衣服。
而現在娛樂圈的大門忽然向他打開了,伊甸園的蛇吐著猩紅的信子問他:你是要這個銅蘋果?還是要這個銀蘋果?還是要這個不知道有毒沒毒的金蘋果?
如果說身邊有什么靠譜到讓他可以咨詢一下如何規劃人生和未來的人,那此時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祖喻。可他現在并不想跟祖喻開這個口。
這段時間他從沒在十點之前回過家。因為不想一進門就跟祖喻劍拔弩張地面面相覷,也不想一人霸著臥室一人占著客廳大氣兒不出地玩兒手機,太壓抑。
最近家里楚河漢界、涇渭分明,客廳是左翌杰的活動領域,臥室是祖喻的活動領域,有時候祖喻在廁所一待就是一小時,左翌杰就是憋成腸梗阻也絕不會去主動敲門說一句:“你要是實在拉不出來就先歇會兒換我進去。”
倆人就這么硬撐著,把一不大的屋子住出了南北半球的感覺。
左翌杰不知道的是,其實祖喻中途有幾次試圖放下面子率先求和。畢竟這回確實是他口不擇言出口傷人在先,但左翌杰始終沒給他這個機會。
比如他故意霸占著衛生間坐得腳底發麻也不出來,就等著左翌杰憋不住了過來砸著門兒嚷嚷兩句,這樣他就能可憐巴巴地推門出來,一邊示弱一邊順其自然地接一句:“我最近好像有點兒吃壞肚子。”
而左翌杰直接跑去樓下上公共廁所了。
再比如晚上他特意提前回家,不著痕跡地做了左翌杰喜歡的紅燒排骨,還在冰箱冰了兩瓶啤酒,想著等左翌杰回來以后佯裝無事地說一句:“回來了?今天晚上吃紅燒排骨怎么樣?”
結果這段時間左翌杰都是估摸著等他睡了才回家。
而他就算將一盤排骨全都倒進垃圾桶里,也拉不下臉來給左翌杰打個電話,理直氣壯地問一句:“你丫不回來吃飯又死哪兒去了?”
一是因為這回確實是自己一百個不占理兒,情緒上頭的瞬間借題發揮無差別攻擊,身邊兢兢業業、跟前跑后的左翌杰純屬倒霉離槍口太近被誤傷而已。
二來是因為內疚歸內疚,可他這人偏又生性多疑。起初左翌杰不回家他只是覺得生氣,但很快懷疑便占了上風。
他都快忘了,左翌杰可從來不是那種能耐得住寂寞會獨自去吃燒烤喝悶酒的主兒,而是無數次被他抓住和人撩騷,連他出差5天都要偷溜出去蹦迪的浪貨。
這幾天左翌杰沒回家,這幾天左翌杰還能去哪兒?
但礙于此次爭吵自己確實過分了些,此前也有冤枉了左翌杰的前車之鑒,再加上這段時間左翌杰一直表現良好,大有洗心革面改邪歸正的意思,所以這回祖喻強壓住了上前揪領子質問的沖動,決定相信這個倒霉蛋一回。
錄完節目回到家的時候又快兩點了,進門后屋里燈黑著,祖喻已然早就睡了。左翌杰草草洗了把臉后脫衣就寢,兩人背對著背躺在一張床上,中間能隔出一頭狗熊的距離。
就在左翌杰即將進入夢鄉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黑暗中打開亮得刺眼的屏幕,colin那個神經病居然大半夜給他發消息:“忙了一天都忘了問你,今天干嘛一直盯著人家看呀?眼神赤裸裸的。”外加一個害羞的表情。
左翌杰嘴角抽搐,正欲回復,背后突然傳來祖喻冰冷的聲音,“這么晚了你在和誰發消息?”
左翌杰瞬間后背一涼,條件反射地關上了手機,強裝鎮定地敷衍道:“同事。”
這對話要是讓祖喻看見,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說不清。
“手機拿來我看看。”祖喻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左翌杰知道,這都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假象而已。
左翌杰沒給,悄悄打開手機刪除了消息,堅持道:“有什么好看的?就問我明天幾點去現場錄影。”
“給我看看。”祖喻平靜的重復。
左翌杰覺得自己快瘋了,恨不得把手機砸colin臉上。這么兩句沒營養的廢話就非得半夜兩點發消息說嗎?!
這手機無論如何是不能給祖喻的,于是左翌杰將手機壓在枕頭底下裝睡沒搭話。
身后祖喻半天沒動靜,左翌杰松了口氣。就在他以為今天能這樣混過去的時候,床的另一邊兒忽然“咯吱”一聲兒,祖喻直接起身下床親自來拿他的手機了。
下一秒,臥室的燈被打開,左翌杰眼疾手快地將手機攥在手里,跳起來道:“你到底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