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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你媽的屁!今兒是頭一回?說這話你特么不害臊是吧?家里欠費斷電了你丫都不知道,怎么著,你丫這幾天摸黑過日子啊?你他媽是那種沒wifi能活的人嗎?你當老子傻逼呢?”
果然,電話那頭突然就沒聲兒了,不知道是被他吼懵了還是心虛沒話說。左翌杰這一頓之后氣焰明顯低了不止一個度,但還是勉強鏗鏘有力道:“不可能啊,昨天還有電呢。”
祖喻氣得手都在抖壓根兒不想搭理他,咬牙說:“有種你丫永遠別回來,滾你外面兒的狗窩里睡吧。”
說完就利索地掛了電話。
把行李扔進玄關,祖喻動靜十分之大的摔上門,冷靜地坐在一片黑暗里打開手機上網繳了費,幾分鐘后,家里各類電器接二連三、十分熱鬧地發出了“滴——”的啟動聲。
燈亮了,屋里悶熱萬分,祖喻一邊開了冷氣,一邊陰沉著臉去冰箱翻雪糕吃。打開冷柜,翻出左翌杰屯在冰箱里的昂貴冰棍撕開包裝塞嘴里,整套動作瀟灑連貫一氣呵成......然后祖喻就頓住了。
把冰棍從嘴里拿出來看了看,祖喻皺起了眉,轉身繼續去翻冷柜。冷凍室里的冰棍基本都沒化,只有冰箱門上因為停電凝出了一些水。
“臥槽......”祖喻低罵了一句,這才拿出剛才貼在電閘門上的欠費單仔細看了看,居然真是今天下午才斷的電。
祖喻一手拿著冰棍,一手拿著電費單,想起剛才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左翌杰罵得蠻慘,在原地蹲了很久......不過很快他又釋然了,起身把電費單揉巴揉巴沖進了下水道毀尸滅跡,心說:這事兒主要還是怪你左翌杰不爭氣,誰叫你案底那么多又點兒背呢?老子懷疑你也是合情合理......
那頭兒坐在出租車上往回趕的左翌杰此時也是這么想的:怎么就這么他媽的點兒背呢?
自“那事兒”過去其實已經快一年半了 ,這段時間他和祖喻本來和和氣氣甜甜蜜蜜,結果就在兩個月前,他周末下班跟一同樣是圈子里的同事去吧里坐了坐,順手加了一挺好看的小零的微信,沒拉手沒親嘴兒沒約火包,就加了一微信,誰料回家那小零就給他發了一特曖昧的消息,大概類似于“剛分開一會兒就有點想你”之類的。
好死不死他當時正舉著手機給祖喻看新買的懶人沙發的照片兒,消息一彈出來當場被祖喻抓了個正著。于是下一秒,他剛換仨月的12 pro就英勇就義了。
祖喻發瘋的時候基本沒有什么理智可言,一年半以前“2·23事件”的時候他就見識過。那天祖喻一句話都沒說,血紅著眼大踏步走進門來,扯著他頭發就給了他兩大嘴巴子。沒人知道那天的神秘事件中到底發生了什么,唯一能肯定的只有自打那天之后,左翌杰就算是永遠被祖喻踩在腳底下永無翻身之日了。由于那天碰巧是2月23日,于是這件事后來被左翌杰在心里親切的稱為2·23事件。
2·23事件最后是以左翌杰把祖喻送去醫院收場的,是的,是鼻青臉腫的左翌杰送祖喻去醫院。因為祖喻太瘦,揍他揍得太用力,把小臂打骨裂了。而左翌杰頭上那個流血頗多的小口子醫生甚至連針都不想給他縫,擦了點兒碘酒回家養著吧。
可能是那天左翌杰在醫院里跑前跑后、端茶送水、任勞任怨、揮汗如雨的樣子感動了祖喻,在親眼目睹了那么有沖擊力的畫面后祖喻竟然沒跟他提分手,只是坐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臉色蒼白陰測測地跟他說:“左翌杰,這事兒要是有下次,我就把你那玩意兒剁了。”
左翌杰想說鯊人犯法,但沒敢。只能一邊點頭一邊端著水杯小心翼翼地送到祖喻嘴邊給他喂了兩口水。
因為那時候祖喻滿臉寫著“哥反正不怕死”。
在2·23事件之前,左翌杰和祖喻是分開住的,祖喻有左翌杰房子的鑰匙,非常偶爾才會過來。不過從2·23事件之后,不知是對他太不放心,還是出于擔心自己的健康問題,祖喻忽然以“兩人租一個房子省錢”為由提出要一起住。
左翌杰雖然不大樂意,但礙著理虧又心虛沒敢拒絕。于是兩個月后祖喻就找了一間新公寓,十分火速地把兩人的東西都搬了進去。同居之后祖喻看他看得更嚴了,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忙了一天回家后屋里有人等了,廚房里油鹽醬醋鍋碗瓢盆漸漸備齊了,吃外賣的頻率大幅減少了,日子過得越來越像日子了等等......
出租車外這座城市的霓虹街燈五彩繽紛,左翌杰面無表情地靠在車窗上抽煙,光影落在眼睛里,總讓他覺得這城市自由又寂寥。周圍的街道越來熟悉,左翌杰把車窗開大了一點,窗外潮濕的空氣嘩啦啦地涌進來,但還是覺得有些悶得慌。
他覺得自己真挺喜歡祖喻的,打見祖喻第一眼他就覺得:臥槽,這哥們兒百分百是我理想型。
后來開了房、辦了事兒、談了戀愛他就更這么覺得。不過你要問祖喻具體哪點讓他這么覺得了他還真說不上來。氣質?長相?性格?拉倒吧......也就氣質沾點兒邊......但這不妨礙他每次見到祖喻都覺得祖喻是他的理想型。緣,妙不可言。
但祖喻身上也有很多讓他特受不了的地方,首當其沖的就是祖喻隔三差五疑神疑鬼抓住一點兒蛛絲馬跡得理不饒人的勁,回回都跟神經病似的,特煩。更讓他覺得毛骨悚然的是祖喻是真的會查崗,耍著詐的那種查法,而他又天生點兒背,回回一查就讓人家查個準兒,搞得他現在真有點兒心理陰影了。
好比上次令人記憶猶新的2·23事件就和今天這一出極為雷同。那次是他和祖喻剛在一起快一年,正值如膠似漆打得火熱但又還沒太投入的時候。春節了,祖喻老家在外地,除夕前幾天倆人最后親親熱熱地辦了一次事兒,左翌杰親自送人去的火車站,還上演了一出蠻真情實感的依依送別。反正左翌杰當時拎著祖喻的大行李箱站在車站廣場前看著人走遠的時候是真挺舍不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