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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聽到這兒一愣,突然明白了晏秋想說什么,也明白了為什么黑衣人的長相和當年指認他為惡魔的傳教士一模一樣,因為他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他低頭看了一眼窩在他腳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的巴克,雖然突然發現多年前的真相,有些難以置信,但根本控制不住面部肌肉,發自真心地笑了出來。
陸杳杳這些天練習下來,召喚出來的卡池能維持兩三秒,要趕在它消失前推動石青蛙有些困難,而且她不知道這個傳送陣能不能成功在南星被燒死前將他送走,但只要有可能她就得試試。南星被綁上柴火堆前,陸杳杳就開始嘗試召喚卡池,但好幾次都因為來不及啟動而失敗。她就站在南星邊上,當火被點著,南星發出痛苦的慘叫時,她的眼圈不由自主地紅了,滾滾濃煙和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終于大聲哭了出來,但一邊哭一邊也沒有停下召喚卡池的動作。
卡池又一次在南星腳下出現,在陸杳杳伸手之前就閃了閃,行將消失,突然邊上掠過一道白影,不知何時掙脫了繩子趕來的巴克一頭撞向了石青蛙,伴著圍觀眾人驚呼“哪來的羊!”,沖天金光平地而起,包裹住了火光中的南星和巴克。
陸杳杳還掛著滿面淚水,破涕而笑,目送南星消失在金光中。他是命定魔王,和她相遇也是命運的一部分,雖然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到未來和他相守,但至少她完成了在過去的任務。
南星掛了電話,二話沒說,抱起巴克就跳窗跑了,扔下還戰戰兢兢的南思意祖孫二人,擔心他會去而復返。
南星回家用的時間比去的時候還少,他自己沒什么感覺,巴克到家后被他放下,暈暈乎乎地往前走,都走不出直線了,一個勁往墻上撞。他急不可耐地在屋里來回轉圈,隔幾分鐘就問巴克一句:“杳杳什么時候會回來?”
巴克一開始還“咩~”一下回應他,示意他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后來連看都懶得看他了,窩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他問話的時候眼皮都不帶抬一下。
從天亮等到天黑,南星也從一開始的亢奮轉變為不安,他開始懷疑事情沒有他想的那么樂觀,他是確認了陸杳杳才是當年送他去異界的人,但這個循環也只能確認這一點,萬一她就此留在過去,回不來了怎么辦?
南星靠在衛生間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卡池原本的位置,仿佛盯久了就能把卡池和陸杳杳盯回來一樣。表面上看他只是緊皺著眉頭,并沒有表現出太多忐忑,實際他內心深沉的不安和焦躁已經快讓他爆炸了,終于他沉不住氣,走到沙發邊上推了巴克一下,沉聲道:“杳杳一定會回來的沒錯吧?”
被強行推醒的巴克一睜開眼,抬起頭就是暴躁的紅眼狀態,但聽到南星的問題后,他將頭放了回去,又蜷成一團繼續睡,用行動表示出對他的無語。
南星有些火大,他不好過也不想看到別人好過,正要再推巴克一下,忽覺身后出現強光,回頭一看,陣陣金光正從衛生間偷出來。
他臉色驟變,沖過去的速度快到堪比瞬移,在巴克頭頂帶起一股強風,引得他十分不滿地抬了下眼,在沙發上掉了個方向,屁股朝向了外面。
陸杳杳回到熟悉的衛生間,金光散去后因為屋里沒有開燈,一時適應不了光線的變化,什么都看不清,只看到一個黑影向她撲來,一把將她抱進了懷里。
陸杳杳聞著南星身上熟悉的味道,眼淚一下就繃不住了,嗚嗚地哭了起來:“你不知道,我一個人這些天,真的好害怕,特別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南星被她哭得心揪成了一團,輕輕拍著她的背說著安慰她的話,但自己的眼圈卻不知不覺地紅了。
陸杳杳哭痛快了,抬眼一看南星的臉,突然又笑了,伸出小手抹了一下他的臉頰說:“你怎么也哭了?”
“我沒有……”南星第一反應是否認,然而伸手一摸臉卻摸到了眼淚,不由有些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