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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意從臥室出來,一本正經地問:“你們剛剛在外面都聊了些什么?有沒有說我壞話?”
“沒有沒有,”何南北連忙搖頭,“說壞話么,不急這一時。”
蘭意作勢欲打她,何星宇連忙按住她的手,沖何南北頷了頷首:“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兒我能幫得上忙的,不要客氣。”
何南北笑了笑:“你們兩個好好過日子,我就覺得萬幸了。”
送走二人后,她沉默地坐回沙發上,抱住一只被棉花塞得鼓鼓囊囊的抱枕。從前她一直以為感情是用來游戲的,不會長久,身邊的圈子又亂,更在無形中助長了她對這件事的看法,但直到剛剛她才覺得,這樣也不錯——
不需要多轟轟烈烈,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能陪著自己夏天吃冰棍冬天喝雞湯,這樣也不錯。
她有些自嘲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樣的人,怕是不存在。。
夜色漸深,何南北理好晚禮服上的褶皺,裊裊婷婷地下了樓,葉遠澄已經等在樓下。
對方沖她吹了個口哨:“你今天真好看。”
“別用你套路小姑娘的那套來套路我,我看膩了。”何南北系上安全帶,又仔仔細細地捋了捋發尾:“走吧。”
和誠的酒會上,名流云集,星光璀璨。
她松松地挽著葉遠澄的胳膊,看著他從善如流地跟眾人舉杯寒暄,突然有種十分不合時宜的“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找了個沒人的時機,她悄悄附在對方耳邊道:“兒子長大了,為母很是欣慰……”
葉遠澄:“那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何南北:“說。”
葉遠澄:“我爸是誰?”
何南北決定不再與他爭論:“我去拿點東西墊墊肚子。”
她拿了些精致的點心,到一旁慢條斯理地吃著,間或有男士為她容光所懾,上前邀她跳舞,都被她不露痕跡地回絕了。
既然給葉遠澄撐場子的目的已經達到,如非必要,她不喜歡再露風頭。
消滅了三塊小蛋糕后,何南北拿起手包,準備去洗手間補個唇妝。
去洗手間要途徑一條幽深的走廊,幽深到何南北百思不得其解——能將洗手間設計得這么不方便,也算一種本事。走了許久,她才堪堪看到入口,正準備進去時,依稀間,她突然聽到了些不合時宜的聲音。
“不……不要……求你了……”
她勾起唇角:沒想到,還真的有這么……這么忍不住的人。
也不知道是多久沒開葷,居然這么急不可耐,又是在這種地方……
何南北向來不嫌事大,當下屏了呼吸,慢慢地往聲源處移動。她拐過兩個拐角,在看到當事主角后,下意識地在心里罵了一句“wtf”。
這個人,她不僅眼熟,而且認識。
趁她沉浸在驚訝中,女孩又哭訴道:“你……你從來沒說是這樣,你答……你答應過我不……這么……對我的……”
“少廢話!”因著地形原因,她看不清男方的臉,只能聽見他的聲音:“這么大的人了,還裝什么純?趕緊脫了!”
“嗚嗚嗚……”
眼見女孩一直不動作,男人色心頓起,正準備親自上手,突然聽見一道清冽的女聲從身后傳來:“人家都說不要了,你還這么強求,還算不算男人啊?”
男人霍然一驚,緊接著轉向身后:“你是誰?!”
何南北連理都沒理她,柔聲對地上的小姑娘道:“不怕,到我這邊來。”
小姑娘已經衣衫半褪,看到何南北的那一剎那,臉上的表情可謂精彩紛呈:“lynn……”
何南北雙眉一挑,阻止了她還未出口的話:“anna,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面上裝作云淡風輕,她心里已經不知道吐了幾噸槽:只是來洗手間補個妝而已,居然碰見自己手下員工在跟別人……
一定是出門之前沒看黃歷,何南北忿忿地想,如果這口鍋推不到葉遠澄身上,她就不姓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