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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豆豆一聲暴喝,嚇得老公按電視遙控板的手抖抖了抖:“怎么了,突然發這么大的火?”
“我跟你說過吧,我手下最有潛力的那個童歡,我費了老勁兒才給她把安慕的約談下來,fiona她們想要都沒資格談的,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她居然跟我說有事不去了?!她一個半點名氣都沒有的模特能被安慕要已經是燒高香了,什么事兒能比這個事兒還大?!”
老公連忙過來安慰她:“你問問吧,沒準人家有別的事呢,可能父母身體突然不好了要陪床呢,這怎么說也比去拍個廣告重要吧?”
她氣鼓鼓地道:“送上門來的機會不要是她自己的事,但我還是頭疼,我怎么跟公司交代啊?”
“不行,”林豆豆越想越生氣,“我得給她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接通。
“喂,童歡,你腦子被驢踢了啊,安慕的事兒都敢推?”
“不好意思兜姐,”童歡那邊的信號好像不太好,聲音聽上去有點沙沙的質感:“我知道你為了我肯定費了很多時間,公司那邊也不好交代,但是,但是我是真的抽不出空來,我突然……”
她欲言又止,林豆豆也懶得聽她的解釋,苦口婆心地道:“我知道你可能有苦衷,但是你聽我說,你從京藝畢業兩年了吧,這兩年你接到過什么像樣的合約嗎?沒有吧?有的話,你也不至于來簽咱家這種……”
她哽了哽,還是把心里的實話說出來了:“這種不入流的小公司,真的,能拿到安慕這種level的短期約,對你現在的情況來說,已經很好了。”
童歡一直在電話那邊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過了半晌才道:“兜姐,你覺得安慕接下來的代言人會請誰?能請到夏應夕嗎?”
“夏應夕?”林豆豆想都沒想地答道:“不可能,她現在多火啊,夏應夕不會傻到接這種自貶身價的代言的。”
童歡意義不明地笑了兩聲:“是這樣嗎?這樣,兜姐,我突然有點事,我先掛了,改天再聊,拜拜。”
林豆豆聽著耳邊傳來的“嘟嘟”聲,愣了半晌,才十分不可思議地反應過來:合著童歡是在把自己跟夏應夕比哪!
誰給她的勇氣,梁。靜。茹嗎?現實把她氣得兩眼發黑,一轉身又找老公發牢騷去了。一方面是為童歡可惜,一方面是心疼她的抽成——這到手的鴨子都煮熟了,怎么就好端端地飛了呢?!
童歡回到臥室,打開自己已經用了四年多的筆記本電腦。由于硬件已經老化的緣故,僅僅開機就用了好幾分鐘。
她登錄上自己的電子郵箱,一封新郵件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c884b1a6a6a0889b83bbbcbdaca1a7e6aba7a5">[email protected]:轉發:mv拍攝日程表。
童歡剛剛將作為附件的doc文件保存到本地,便收到了何南北的短信。
【短信】何南北:行程安排收到了么?
【短信】童歡:謝謝,收到了。
【短信】何南北:好,到時聯系。
【短信】童歡:好的。
童歡不禁想起何南北臨走前,二人交換電話號碼時的場景。
她才準備將自己的聯系方式告知對方,對方便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要她保存好。她有些驚訝地問:“你知道我的號碼?”
“是啊,”對方緩緩勾起唇角的弧度,“我提前問葉遠澄要的。”
——像是完全不遮掩對自己的關注和窺探,就這么將自己的心思坦蕩蕩地暴。露給她看。在對方這樣的想法下,她如同一件正在被待價而沽的商品,只要時機對了便會被出售,或者為了更高的利潤而轉手。
她不太喜歡這樣的感覺,童歡沉默地撥弄了一下桌前掛著的風鈴,這讓她感到不舒服。
同樣的,她也不喜歡這樣輕浮的人。
回家的途中,何南北給杜梨打電話:“童歡答應了,你準備開始聯系吧。”
杜梨正在核對財務這月的工收支總結,面前一堆凌亂的單據,這讓她的心情十分復雜,她順口道:“之前我還以為你要泡夏應夕,看來我看錯了,你是要泡童歡吧?”
何南北打了個轉向,并到右行車道:“這都被你發現了啊……不過,說實話,從一開始我就沒打算遮遮掩掩的。”
杜梨道;“我接下來這句話不是出于經紀人的考量,而是基于我作為一個朋友的角度……你之前從來沒把私事跟公事混為一談過。談戀愛就是談戀愛,工作就是工作,我以為你會分得很清楚……你是老板,你自己考慮就好。”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天色已然全黑,前方車輛的尾燈燈芒劃過她的墨鏡,何南北在車潮里微微瞇起眼睛,“但是,我說實話,你沒親眼見過她,你不知道她有多好。”
“她會是最好的那個,我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