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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裝。逼失敗,有些悻悻,低聲罵了一句,接著開車。
車在行程終點停下。何南北在司機“這么晚穿成這樣來夜店一定不是正經人”的目光里輕盈地下了車,略一思考,打了五星好評。
回來見老友是開心的事,五星好評,造福你我他。
夜店名為“11”,是何南北的初中同學開的,兩人關系甚篤,對方在內場給何南北專門辟出一間屋子,她想干什么都行。
她拖著箱子進了旋轉門,一進去便迎上兩個滿臉青澀的保安,個兒高點的率先開口:“晚上好小姐,麻煩您出示一下身份證件,箱子給我們打開看一下。”
長途飛行所造成的疲憊讓何南北有些不耐:“我是你們老板的朋友。”
個兒矮的那個嗤笑一聲,說著就要奪她手里的箱子,:“我在這兒當了半年的安保了,每天能碰見十幾個老板朋友,想不花錢混進去,這招已經過時了!”
旋轉的led燈閃得她心煩意亂,就算戴了墨鏡也只能稍微排解一下,看久了還是會眼冒金星。
她手一松,也沒說話,由著保安將箱子搶過去。雙臂一架,就那么不言不語地看著人,倒是將這兩個人盯得汗毛豎起。
還算高個兒保安會來事,隨手抓過一個路過的少爺,叫他進去跟領班匯報一下情況。
兩三分鐘后,一個穿著制服的領班急匆匆地從店里走出來,喝住兩個愣頭青:“干什么呢!”
小保安們齊齊一愣:“輝哥……”
輝哥罵道:“一個兩個的都瞎了嗎!人家都說了是老板的朋友,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啊?”
他又諂媚地轉向何南北,向她哈了個腰:“北姐,許久沒見您來了,今天想喝點什么?”
何南北不欲與他多講,簡單道:“我要去我的房間,順便叫葉遠澄也過去。”
小保安們聽見她直呼葉遠澄的大名,簡直褲子都要嚇掉:她居然直呼老板名諱!她居然直呼那個,人前笑面虎、人后斯文敗類,在海城夜店界說是呼風喚雨都不為過的老板的名諱!
兩人對視一眼,心如死灰。
“是是是,”輝哥連忙將她引進門,臨走時還不忘狠瞪兩眼保安:“北姐這邊走。”
何南北的房間裝修得十分簡潔。葉遠澄曾經想給她請得過tat最佳創意獎的設計師來設計,被她否了:“我又不經常來,那么麻煩你做什么。”
葉遠澄利落地順桿爬了:“那就給你擺張床,一組沙發,一把椅子一張桌子,要是哪天被小姑娘甩了就上我這兒來住,不收你錢,住開心了給我店里拍兩張照就行。”
“去你的,”何南北啐他:“我拍兩張照片,這樣的房間我能買上一打。”
何南北可謂在自己的職業道路上混得風生水起:畢業于京城藝術學院,師從當時國內最有名的攝影泰斗,在其帶領下拍了一系列人文藝術攝影,斬落各大獎項,一時間聲名鵲起。
就在所有人都對她寄予厚望之時,她選擇了出國讀研,從此在國內銷聲匿跡三年有余。在此期間,她化名lynn向雜志社投稿,由于創意精妙,構圖創新,成為各大雜志社的寵兒。
三年后,她突然用“lynn”這個名字為versa拍攝一組早秋廣告片,正式將lynn與何南北聯絡起來。在此之后,她一路順遂,工作接到手軟,順理成章地成為一名被各大品牌青睞的時尚攝影師。
到了房間之后,何南北去浴室簡單地洗了把臉,就聽見葉遠澄開門進來,喊她名字:“北子!”
“來了,”她從浴室出來,看著葉遠澄笑道:“胖了不少,看來生意挺好。”
“那可是,”葉遠澄非常做作地打了個響指:“我的生意經,不是我吹,沒人能猜透,不是我太厲害,都得謝謝對手太蠢。”
她跟葉遠澄的相處方式有些奇怪,聯系頻繁的時候恨不得從早到晚整天膩在一起,聯系稀少的時候能大半年都不說話,再見面時還能親密地勾肩搭背。
何南北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在椅子上坐下,問葉遠澄:“有什么喝的?”
“想喝什么隨便點,我請。”
“請客?當真?”何南北指尖勾過發尾,眼神流連過葉遠澄襯衫的肩線:“我要喝……”
她尾音拖得纏綿:“熱巧克力。”
葉遠澄被她甜膩的語調激起了滿身雞皮疙瘩,他咬了咬牙:“你好好說話行不行?”
后半句吞到了肚里:每次這么說話,總沒好事。
何南北覷他反應,抬手捂住嘴嬌笑:“我就隨口一說,你看你嚇得這個樣子……”她話音一轉,登時恢復清冷本色:“和誠置業的太子爺,王聰,你認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