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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人神色惴惴:“可要是魔尊沒死辛晝仙君死了呢?這豈不是拿咱們仙門的未來換他的首座之位啊?”
仙門近些年來勢力衰微,除了蓬萊洲以外,根本沒有其他門派可以堪當大任。太極宮只在乎是否權柄在手,也不想想若是當真斗倒了蓬萊,他日魔門卷土重來,要如何抵御?
簡直愚蠢可笑至極。
秦彌遠已經徹底厭倦,沒有再跟他們浪費時間的耐心,見場面風向逆轉,他理理袖子神色平淡地拋下最后一句。
“我大師兄,我們蓬萊洲的長老,都脾氣甚好,但我秦彌遠卻容不得有人一再威逼,若是有人還如此不分青紅皂白濫扣罪名——”
駁命劍悍然插入地面,斬開深不見底的駭人裂痕,秦彌遠面色冷然。
“請、君、試、劍。”
第56章 洧沅夜市
辛晝回歸蓬萊后整整半月閉門未出。
當初為了洗刷師門污名將魔尊一劍穿心, 又何嘗不是活生生剖出了自己的心臟。秦彌遠知他元氣大傷不敢多勸,又遇幾位長老一個都不是治理宗門的料,只能暫理門中事務。
但成天到晚處理不完的各地奏報實在煩得要死。更別說秦彌遠還掛心伏昭命燈一事, 根本就待不住。
于是這日又借著散步之名心懷鬼胎的逛到不妄居外, 與害怕辛晝在房里伏劍自刎擔憂得頭發都快掉光了的謝與喬撞了個對臉相逢。
倆人眼神交流。
-還郁郁寡歡呢?
-嗐!別提了!
均露出熟悉的失望表情,嘆著氣搖頭。
謝與喬實在受不了了,沖著門口大喊:“辛子竹你什么意思啊,不就親手把自己男人心掏出來了嗎?溫峫他一個魔尊,區區致命傷!能把他怎么樣!至于這么失魂落魄傷心欲絕嗎?”
秦彌遠也幫腔:“大師兄,你歇也歇夠了,趕緊出來主持大局吧!”
大門緊閉,沒有一絲一毫要打開的意思。
實在很難見辛晝自苦到如此地步, 誰不知大師兄吊兒郎當任意妄為, 就算天塌下來也是笑笑嘻嘻面不改色。
如今消沉日久。
情之一字,果真勝過世間所有利刃。
秦彌遠搖搖頭,料想今日又該無功而返, 正準備轉身, 青竹編成的門扉卻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多日不見的辛晝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倚在門邊,雙手抱胸打了個哈欠:“有人說過你倆真的很煩嗎?有這功夫三天兩頭來鬧我, 先管好自個兒行不行?”
這把熟悉的欠揍語氣此番再聽竟宛如仙樂, 謝與喬連臉上衰不拉幾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拾,雙目放光, 立馬猛沖了上去。
“你沒事兒啊?我他娘還以為你在屋里想不開直接揮劍自刎了。”
辛晝哈哈大笑起來,笑罵道:“滾。”
他這一笑,氣氛終于輕松了不少,秦彌遠與謝與喬跟著他進屋,辛晝反手揉著后脖頸:“先前在秋極崖就沒睡過一夜好覺, 回來終于讓我睡了個痛快。”
謝與喬一聽深信不疑:“我靠原來你在睡覺啊,白瞎兄弟我這些天為你提心吊膽了!”
秦彌遠看了神態自若的辛晝一眼。
其實他這等境界的高手何須睡覺呢,不過是托詞罷了。
但他沒有拆穿。
淡青茶水從壺中汩汩流入青瓷杯盞,漫開一室清冽的茶香,辛晝提杯啜飲,看上去很隨意:“現在局勢如何?”
“哦,北旻仙府和太極宮的老頭原本還不打算放過你。”謝與喬撿了盤中的糕點三兩下把嘴塞得鼓鼓囊囊,不負蓬萊洲飯桶之名,“但有秦彌遠為你舌戰群雄,你就放一百個心!你是沒看到啊,那些死老鬼被他氣得面紅耳赤吹胡子瞪眼,簡直精彩絕……”
秦彌遠打斷了謝與喬添油加醋的夸贊:“跟他們講些道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