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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張憬銘側臉看周弘,見他睡得安穩,清雅的面容在暗影里十分平靜,呼吸淺淺略微有聲,聽在心里說不出什么心情,踏實放松?
張憬銘迷戀這種心情,他輕輕吻一下周弘的唇,然后小心的抬起周弘壓在他身上的胳膊,下床,開門走了出去。
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深夜里靜謐的城市,張憬銘接通了電話,入耳一陣類似嗚咽的聲音,光聽那失去控制的腔調便知對方喝了不少酒。
“喂?憬銘么?我以為……我以為你不會接的。”
這個粗糙特別的嗓音他曾十分熟悉,但現在聽來卻沒有什么觸動了,張憬銘嘆一口氣,“我沒有理由不接。”
那邊默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沙啞的笑來,“沒有理由?原來你已經沒有理由了,你已經擺脫了是么?”
“你喝醉了。”
“我很清醒!”
張憬銘抿唇,沒說話。
“我從來都沒想過你還會愛上別人,我以為你這輩子只會愛我一個,但不過短短的三年時間,你又愛上了別人,為什么!我不相信!你不是不會輕易愛上一個人么,為什么轉眼就不一樣了!”
所以才那么有自信的說消失就消失?
他的情緒很激動,張憬銘能聽到他砸東西的聲音,但面對這番錯亂的質問,他表現的卻十分平靜,淡然得他自己都覺得殘忍,或許再早上一年,他還能情緒不穩的反駁一句“我為什么不能愛上別人,難道我要死戀著一個隨便消失掉的人么”。
張憬銘他很不解白雪生怎么現在還有立場來這樣質問他,不覺很突兀么?曾經他也憤然過,有過一個很深刻的執念,就是一定要問清楚他為什么突然不見,但那也是很久之前了,眼下,他只想問一句:“你在哪里,旁邊有人么?”
這話太冷清,聽得那邊死寂了一刻,好一會兒才顫抖著用一種自欺欺人的腔調問:“你要來么,我旁邊沒有人,就我一個。”
張憬銘無聲的嘆氣,“你先說你在哪里。”
問完,張憬銘便模糊的聽到一陣跌跌撞撞的聲音,之后又是清晰的開門聲,那邊的環境聽上去是安全的,似乎是在家里,但電話里卻聽白雪生說他在外面,在路邊。
張憬銘微微皺眉,不戳破,只沒感情的說:“需要我叫郝雷過去么?”
張憬銘似乎都能聽到那邊因這話而猛然頓住的呼吸聲,聽到他急切而顫抖的悲鳴:“我和郝雷之間沒有什么,真的,那天晚上我也被算計了,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我完全被蒙在鼓里,你要相信我。”
張憬銘無奈的嘆息,有點兒后悔搬出郝雷來當擋箭牌,“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沒興趣知道了,”然后適當的一停頓,見那邊不說話,便只再說了一句“把門關好,注意休息”,然后果斷的切斷通話,關機。
返回臥室,見周弘還是原來的姿勢睡得香,張憬銘有些寵溺又有些悲苦的笑一笑,輕動作躺回去,再把周弘的胳膊放身上,摟一下他的腦袋親一親,心中微微感慨,其實這家伙不僅是脾氣大,有時候還有些無知無覺,令人苦悶。
如果能預知未來,知道這一通電話將引發怎樣的故事,并再給他一次機會,張憬銘絕不會再如此冷絕,即使冒著被周弘誤會的風險。
第二天是周末,兩人乘著清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