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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禇凌還好,提了禇凌,林夫人又要淚汪汪。
她拭淚埋怨,看著自己這個兒子:“西北到底有什么好,你還非得回了姑母,上趕著去。”
“你......唉,天底下就沒有你這般蠢的人!”
飯桌上,禇凌飛快扒著碗里的飯。
比起他大哥禇允恭,在林夫人眼里,這個兒子可謂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多大歲數(shù)人了,孩子都能滿地跑,平日里也沒少氣她。可驟然得知他要走,林夫人卻不舍得多罵。
禇凌吃的快,沒一會兒放下碗筷。
他朝林夫人嘻笑:“母親此言差矣,天底下多的是兒子這般‘蠢的人’,拋了父母妻兒遠去西北,打戰(zhàn)還沖在前鋒。”
林夫人啞口無言,怎不懂得此理,可她就是舍不得禇凌,更別說現(xiàn)在西北還沒戰(zhàn)亂。
每當(dāng)她說不過禇凌,都會讓禇衛(wèi)憐出手,誰叫這丫頭最伶俐呢。
“眠眠,你說!”
林夫人實在氣不過了。
禇衛(wèi)憐與林夫人鄰坐,方便了林夫人手肘捅她。
阿娘發(fā)話,褚衛(wèi)憐只好放下手里的羊腿,無奈道:“二哥,子不違母命,母親說你蠢,那你就是蠢。”
“眠眠,你說什么呢!”
褚凌被她氣到。指頭屈起,一顆花生飛過數(shù)盤佳肴,彈在了禇衛(wèi)憐的腦門上。
禇衛(wèi)憐一摸腦袋,還沒來得及把話噼里倒,就聽他說,“二哥真是白疼你了。”
“哦,聽說西北羊腿最香了,等二哥歸驚,不忘帶奇珍美玉,也不忘爹要的兵器,但就不給你帶羊腿。”
禇衛(wèi)憐剛要發(fā)動,立馬癟了。淚汪汪地坐下:“二哥,我要羊腿......”
眾人哈哈大笑。
今夜正值重陽,冷宮內(nèi),福順在燒水。
廊下燒好水,福順提壺進屋。
昏黑屋子里,床上臥著一人。
待福順點亮燭燈,那人掀被褥坐起,臉還是夏侯尉的臉,手背卻粗糙,布滿褶皺和深紅的血管。
福順倒了熱水遞出,那人飲下,被燙過的喉嚨好像長出毛。
此人臉部扭曲,嗓音尖細:“屋外的動靜我都聽到了。死太監(jiān)們,不讓人活,這么冷的天,竟然把你們曬的被褥全潑濕,還把你們的吃食倒給狗!腌臜玩意兒,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不如我替殿下殺了他們!”
“別了。”
福順按住他的手:“殿下不在乎,他們愛折騰便折騰吧,別打草驚蛇。先等著,總有他們死的一天。”
重陽佳節(jié),萬家歡慶。
京城西安平街的酒樓內(nèi),有人一席白麻,臨坐窗邊,持杯而飲。煙火轟得飛升,他望向樓下萬家燈火,車水馬龍。
“主子,客來了。”
夏侯尉收回目光,放下酒鼎。珠簾嘩嘩撩起,他抬步往外走。
來者恭敬客氣,先躬身抱了拳。
“三殿下。”
“在下此行,乃向殿下表跡。”
“我助殿下拿到想要的,待殿下功成,也助我心有所成。”
“你知道我要什么?”
夏侯尉問。
“是,在殿下這位子上,離上頭就差一步,一招險棋,沒有人不想往上走。”
淡淡燭影打在兩人的臉,樓外煙火喧天,塵世萬千。樓內(nèi)大排筵席,醉生夢死。千千萬萬的人,千千萬萬點塵。一招棋勝,天下共主。一招棋敗,黃土半抷。
夏侯尉笑了:“可是我差的,不止一步。你又憑何能讓我信你?”
那人并不多說,只從袖里掏出物什。
是一支簪子。
簪子青蘭玉細刻,綴了東海福珠。
夏侯尉瞇眼細瞧。
青蘭玉,千金價。這支玉簪,是禇衛(wèi)憐一套頭面里的。
第23章
初吻 [勿跳]夏侯尉,我們的前世。……
重陽過后是寒衣節(jié),整個秋天,褚衛(wèi)憐都在褚家度過。
待在家真是舒服極了,每天她睡醒,散步曬太陽,再與母親、阿姐、嫂嫂們說幾句。晚上父兄散衙回府,一家人熱鬧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