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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抿了抿唇,眼眸爬上水汽,瞥過臉去。
余光掃到那奴隸竟然真的朝殿門走了,白翎直接重新躺下,用毯子把自己裹起,一個低賤的奴隸,他不稀罕。
但沒一會就發覺自己布置在床榻的結界有了反應,結界驟起,把什么東西重重的掀翻了出去。
印捂著胸口,比想象中的厲害。
榻上的白翎起身看到吐血了的印,揮手把結界撤下,冷著聲道:“你不是滾了嗎?”
話才說完,印就來扯小王子的毯子,把自己和小王子裹在一張毯子下,動作做的很快,小王子都沒反應過來,被窩里就多了一個人,空氣中血腥味淡淡的。
印對著白翎笑,五官俊朗,是難得的好相貌,他握住白翎骨節分明的手指,“逗你的。”
逗我?我是你能逗的嗎?白翎直接對著印的手臂咬了一口,印順勢抱住他,埋在他的肩窩,眼眸灼灼的看著他脖頸后細白的軟肉,深深吸了一口,“你好香。”
帳幔掩去了床榻處的旖旎,數了大半的花赤豆似乎也散發著琉璃般的光澤。
然而在天馬上要亮的時候,替白翎擦好身子才把人放進被窩還沒磕上眼幾秒,白翎就醒了,他看著躺在自己軟枕上的奴隸,又看看被弄得臟不拉幾的毯子,他悄悄從帳幔中探出頭去,然后又縮回榻上。
毯子的里的腳丫動了動,白翎踢了踢印的大腿。
印睜眼的時候,就看到小王子一副不滿意的神色,還不待他有動作,白翎把床榻的毯子被褥一團,“你弄臟的,趕緊處理了。”
白翎可不想讓人知道他又用過這奴隸的,這用的也太頻繁了,傳出去,別人怎么看他,說他堂堂紜水城未來繼承人,天天和一個奴隸在床榻上搞那檔子下流事。
“我……弄臟的?”被強行扣上鍋蓋的印看著被強硬塞到手上的毯子,又看看外面的天色,行吧,他的確也弄臟了一部分,于是下榻道:“我拿去洗。”
誰知印沒走幾步,白翎就壓低聲音喊住他,“拿到別處去洗。”他不嫌丟人啊。
這要是拿到平常浣衣的地方,肯定得驚動人,不是所有人都得知道了。
***
是夜,橋底的小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印蹲在河邊搓洗著毯子,幾步以外,白翎蹲在一個小石頭上,手里拿著剛剛印過來時給他折的一根花枝搖來晃去,“你快一點,天都快要亮了。”
白翎用的東西都是香噴噴的,根本不用怎么漿洗。
但印洗的很慢,流水潺潺,四下寧靜,最是再好的時刻。
白翎百無聊賴,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印停下手中的動作,往自己的衣兜里掏了掏,掏出用布帛包著的幾塊肉干遞給小王子。
小王子什么沒吃過,豈會看上這幾塊肉干,但這肉干聞著味道很香,弄的也十分的干凈,好像還能聞到清爽的果香味。
白翎償了一口,竟然比他以前吃過的都好吃,不干不柴,香嚕嚕的,最后的結果是布帛包著的肉干放在了小王子的膝蓋上。
“你自己做的?”白翎問道。
搓洗毯子的印嗯了一聲:“小時候沒吃的,打到獵物沒有鹽腌漬,后來才發現用果子腌漬的法子。”
白翎腮幫子鼓鼓的,“沒鹽你怎么不用獵物換?”
部落中鹽是最不缺的,南北部落鹽山很多,無非就是聚集多人去開采,普通人家也能用上粗鹽,用獵物換鹽,不會有人不愿意。
“他們不換。”四個字讓白翎腮幫子一停,不換?這人小時候是有多討嫌,就因為他沒有魂力和靈力?連鹽也不給換一點,白翎瞧不上欺負弱者的人。
他看著印的背影,好一會百無聊賴的道:“若是我不換那就搶,瞧這你窩囊樣。”
印手中動作一頓,漆黑的瞳孔閃過一道晦暗,他確實也搶了。
事實上,印割了沒給他換鹽人的腦袋,血淋淋的擺在贏族的祭臺上。
待白翎吃完肉干,這邊印也洗完了,最后印是一路背著白翎回去的,小王子現下可以乏的厲害,他腳程走的慢,翻窗回到寢殿,背上的人已經睡著了。
印把人放進被窩,輕手輕腳的拉好帳幔,摸了摸小王子卷翹的睫毛,沒忍住在上面親了一口,又摸摸小王子粉琢玉砌的臉頰,又親了一口,如此幾乎把小王子親了個遍,最后才退回榻角數繼續花赤豆,而被窩里的小王子忽的睜開了眼睛,惱怒的蹭了蹭自己被親過的地方。
清晨,當火云看到印沒數完花赤豆,要多高興就有多高興,急忙和白翎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