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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時遠無聲彎了下嘴角,“要不要?不要算了。”
李楚儀連忙道:“要要要!”
二十兩白銀呢,雖然并不多,但人哪有嫌白送的錢少?
李楚儀出了趟門,見義勇為幫了個小姑娘,順便辦了京兆府通判,這事兒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的人盡皆知。
皇后親自派了宮女來問候李楚儀,表面上是關心,但話里暗藏訓斥。李楚儀身為王妃卻拋頭露面,行為不端莊,皇后覺得這樣有失皇家體面。
李楚儀聽懂了宮女話里有話,只守著規矩恭敬稱是。
小婉看在眼里怕李楚儀心里難受,連忙安慰道:“王妃,您做的是好事,皇后娘娘的話您別往心里去。”
李楚儀連忙讓小婉小點聲,她眼瞅著宮女離開走遠了,才又大咧咧地道:“我當然知道我做的是好事,才不會聽皇后娘娘……”
她原本是想說,她才不會聽皇后王/八念經,但這個話李楚儀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要宣之于口比較好。
李楚儀又拉著小婉往偏殿的方向走,“我們繼續去練瑜伽!”
小婉眉眼彎彎,“是。”
藺時遠因為路武那邊的戰事一直都很忙,李楚儀知趣沒去打擾,平日里,要么帶著小婉出去逛街,要么在府里練瑜伽。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進入十二月之后,京城迎來了第一場雪,大風刮著,陣陣雪花被寒風卷起,縱橫了皇城和街道。大街上到處都張燈結彩,染滿了濃郁地喜慶氣氛。瑞王府自然也不例外,李楚儀作為王妃一大早就開始張羅著布置王府,什么大紅燈籠、喜慶的窗花,每一樣都沒有落下。
去年的這個時候李楚儀跟藺時遠在淮河的軍營里跟眾將士們一起過了個年,但今年在京城,李楚儀作為王妃少不得還得進宮去參加宮宴。
李楚儀只要一想到要見皇后就怵頭,她懨懨地問小婉,“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用去參加宮宴?裝病行嗎?”
小婉連忙道:“王妃不可亂說,怎么能說自己病了,這個太忌諱了。”
李楚儀拿著窗花百無聊賴地在手里把玩,“那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不用去參加宮宴?”
小婉也不知道,只搖了搖頭。
李楚儀無奈嘆了口氣,“罷了。”
只盼望著她能當個背景板,不會引起皇后的注意。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李楚儀到底還是陪著藺時遠一起入宮了。滿朝文武都在,唯獨丞相缺席。李楚儀聽說丞相病了,病體不宜在宴席上擾駕,故而沒來。
李楚儀自言自語,“還真能稱病不來啊?”
藺時遠輕責了聲。
李楚儀意識到不妥,立刻就慫慫地閉嘴了。
進了內殿,李楚儀依舊是先跟著宮女去給皇后問安,但好在皇后沒為難,問完安就打發李楚儀走了。
李楚儀又跟著宮女往內殿的方向走,途徑長廊看到了藺時遠,但并不是藺時遠一個人,他旁邊還站了一個年紀約摸四十多歲的中年官員。
李楚儀不知道那個人是什么官,但她想了想,覺得藺時遠既然在跟官員說話,自己過去打擾也不太好,便留在了長廊賞燈。
宮里的這次宮宴比中秋那回還要隆重,布置上也更為喜慶。李楚儀站在長廊上望著一盞宮燈出神,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忽然傳來一句幽幽地男音。
“又想把宮燈摘下來?”
李楚儀嚇了一跳,她轉身去看,就看到了藺時遠。
李楚儀撇了撇嘴,“殿下走路真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藺時遠瞧著她,“怎么一個人站在這?”
李楚儀實話實說,“剛才看到殿下好像在談事情,就沒敢打擾。”
藺時遠沒言語。
李楚儀從袖子里拿出一個精致地木頭盒子遞給藺時遠,“殿下,新年禮物。”
藺時遠略意外。
這是讓他見著回頭錢了。
藺時遠問李楚儀,“是什么?”
李楚儀說:“一條帕子,我繡的。”
李楚儀一開始想送藺時遠些貴重的東西,但挑來挑去都覺得不太合適。藺時遠是藩王,什么好東西沒見過,能稀罕李楚儀從大街上買的。
藺時遠沒來由就想起李楚儀那不怎么樣的女紅,盯著盒子若有所思,“這次又繡了什么?”
李楚儀頓時有些心虛,“就繡了個簡單的竹子。”
竹是君子,配藺時遠。
她頓了頓,又找補了一句:“蟒太難繡了,都給殿下繡香囊了,就不再費那個功夫了。”
藺時遠:“……”
“還好意思說,你那是繡得蟒?跟狗頭鍘一樣。”
李楚儀:“……”
藺時遠繼而把盒子打開,一條青色的帕子上面繡了幾根竹子,長得像極了筷子。
藺時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