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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時遠眼眸一沉,隨即打開密信一目十行。路武丟了,趙將軍身先士卒重新率軍攻入路武,但不料一進城就被陳軍困住。陳朝大將命人將著火的樹干直接從城墻上往下扔,趙將軍躲閃不及,被樹干砸下馬去活活燒死。
趙巖悲痛欲絕,率軍硬闖要替父報仇,結果中了埋伏。晉軍這邊折損了兩位將領才堪堪讓趙巖撿回了一條命。
藺時遠臉色陰霾,密信被他攥在手中皺成一團,他繼而大步往外走去,“請鎮南侯來府中議事。”
仆人恭敬稱是,連忙加快了腳步向外跑去。
李楚儀一連幾天都沒見到藺時遠,上一次這種情況,還是藺時遠要從邵洋發兵去淮城。
李楚儀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沒有去打擾藺時遠,只在府里跟小婉玩。
京城下起了雨,不大,但淅淅瀝瀝的很涼。老話說,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雨下完之后,氣溫也跟著斷崖式地降了下來。
小婉從繡房給李楚儀拿了很多新衣服,都是加厚的秋款,穿在身上十分暖和。
李楚儀很滿意這些新衣服,也讓小婉挑幾件穿。但小婉說什么都不敢收,因為古代的衣服也有等級分明,王妃的服飾,婢女絕對不能穿,否則就是以下犯上。
李楚儀沒辦法,只好把那些新衣服都自己收了起來。不過既然小婉不能穿她的新衣服,那李楚儀就單獨帶著小婉再出去買新的。
李楚儀跟小婉去了京城里的一家布店,那里的料子和花色都很好看,李楚儀挨著布料給小婉選,最后給小婉買了幾匹顏色鮮艷活潑的加厚布料。
李楚儀知道像是她和藺時遠的衣服都是由繡房的繡娘來做,但不清楚小婉她們的衣服是由誰來做。
李楚儀問小婉,“這些布料要交給誰做衣服?”
小婉道:“王妃,奴婢的衣服都是自己做的。”
李楚儀略意外,“你還會做衣服啊?”
小婉眉眼彎彎稱是。
李楚儀想了想,她是要送小婉新衣服,但最后只給了人家布料還得讓人家自己做,哪有這樣送東西的?
李楚儀便做主,“要不讓布店的老板給做吧,回頭做好了你過來拿。”
小婉很感激伏身謝恩,“奴婢謝過王妃。”
李楚儀擺了擺手,“以后別動不動就謝,太見外了。”
小婉連忙道:“奴婢不敢僭越。”
李楚儀無奈搖了搖頭。
京城的確很繁華,所有的街道都熱鬧非凡,且一眼望不到頭。李楚儀帶著小婉沿著最熱鬧地一條街道逛,什么賣小吃的、賣水果的,甚至還有街頭賣藝的,總之應有盡有。
李楚儀還沒見過古代街頭賣藝的人,便帶著小婉湊過去瞧了眼。其實就是雜耍,跟現代的馬戲團感覺差不多,只不過這些雜耍的動物只有猴子。
李楚儀看了會兒覺得沒意思,便吩咐小婉扔了幾個賞錢便離開了。
再往南走是一條文玩街,有賣古董的,有賣字畫的,李楚儀隨機走進一家古董店,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店老板繪聲繪色地跟李楚儀描述,說這些東西都是幾百年前出土的。
李楚儀莫名就想起以前在網上刷到的一條熱點,說有考古學家挖到了夏朝之前的虞朝,結果虞朝出土的文物上面還寫著:古人曰……
李楚儀目光所及那些古董,所以,她現在是身在古代又買更古代的東西,總感覺哪里莫名有些喜感。
從古董店出來,李楚儀就繼續接著往南走。但大概集市快走到了盡頭,周圍漸漸沒什么人了。
李楚儀望了眼前面空蕩蕩的鋪子,對小婉道:“我們回去吧。”
小婉恭敬稱是。
兩個人便轉身按照原路再往回走,但走過一條街巷的時候,李楚儀隱約聽到了好像有人在哭。
她腳步微頓,“小婉,是不是有人在哭?”
小婉聞言也立刻頓足仔細去聽,“好像是。”
她說著下意識打量了四周一圈,就看到了一個小巷子,“王妃,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
李楚儀望了一眼那個巷子,“走,我們過去看看。”
小婉點頭,然后便跟著李楚儀一起往巷子里面走去。
巷子很窄,走進去就能看到全貌。在巷子的墻角處,有三個男人正把一個小姑娘圍在中間,因為離得遠,李楚儀聽不到那三個男人跟小姑娘說了什么,但從他們猥/瑣的側臉看過去,小姑娘蹲在地上害怕得直哭。
李楚儀頓時就火了,這不就是明晃晃地在欺負人?
李楚儀當即呵斥,“你們在做什么?!”
三個男人聞聲回頭,就看到了李楚儀和小婉。
其中一個方臉的男人就要呵斥李楚儀,但被另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及時攔住。
李楚儀這一身行頭一看就不是平民百姓,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聰明,并不愿意招惹李楚儀。
他虛偽向李楚儀拱了拱手,“這位夫人可是走錯了地方?”
李楚儀看向蹲在地上的小姑娘,質問那三個男人,“你們三個大男人圍著人家一個小姑娘做什么?”
她頓了頓,又對小姑娘道:“你過來,不用怕。”
小姑娘聞言連忙止住哭就要向李楚儀跑過去,但她才一起身,就被那個方臉的男人拽了回去。
方臉男人呵斥李楚儀,“這是我妹妹,我管我妹妹跟你有什么關系?別多管閑事兒昂!”
小姑娘一聽這話就又哭了,“夫人,他不是我哥哥!夫人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