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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邵洋的時候是在次日的丑時,天還沒亮,到處都是漆黑一片。
早有探兵飛奔進城去稟告了邵洋太守,邵洋太守一直站在城門口等候著瑞王。
軍隊靠近,邵洋太守忙不迭飛奔過去跪地叩首,“臣邵洋太守江之靖拜見瑞王殿下!”
藺時遠騎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睨著他,“起來回話。”
“是。”
藺時遠隨即帶著李楚儀以及大軍去了邵洋太守府。
李楚儀不便打擾藺時遠處理公務,便帶著小婉去了偏殿沐浴。等她沐浴完換了便裝回到寢殿的時候,天都已經(jīng)亮了。
藺時遠正坐在軟榻上看一本冊子,那是邵洋的兵力分部冊,他聽到腳步聲抬眸,語氣淡淡的,“用過早膳了嗎?”
李楚儀搖頭,“還沒有。”
她頓了頓,“殿下現(xiàn)在要用早膳嗎?”
藺時遠說等一會兒。
他繼而起身往桌案那邊走去,李楚儀就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李楚儀跟一步。
李楚儀是無意識地在跟著藺時遠,直到藺時遠坐到桌案前拿起筆,李楚儀主動去幫他研磨,“殿下要寫東西嗎?”
藺時遠嗯。
他要寫信向守在襄陵城的鎮(zhèn)南侯調兵,晉國有規(guī)定,藩王擁有兩萬人的調兵權。如今,藺時遠奉命守城,西月族分部大概有三萬之眾,藺時遠的手上就五千個人,這種情況下,外面有環(huán)形山也守不住。
藺時遠在紙上寫字。
李楚儀就站在一旁看。
在古代,貴族,尤其是皇族,非常重視字寫的好不好看。一手好看的字,從某種程度上講就是一種尊貴的象征。
藺時遠的字就很好看,但并不是那種一筆一劃地楷書。他寫的字看上去龍飛鳳舞,很是霸氣。
藺時遠寫字的時候特別專注,連眼睛都不旁視,但他大抵感覺到李楚儀在看他,言簡意賅問:“好奇本王在寫什么?”
李楚儀抿了抿唇。
藺時遠也沒瞞著,“本王要傳信給襄陵的鎮(zhèn)南侯,讓他派兵增援邵洋。”
李楚儀不懂,“為什么要派兵增援?”
藺時遠也耐著性子跟她說:“現(xiàn)在邵洋的兵力不足,一旦西月族來襲,只有五千個人抵擋不住。”
李楚儀蹙眉,“既然殿下能調兵,為什么之前在宣城的時候不調兵呢?”
藺時遠沒言語。
宣城調兵也不好防守,一旦遇到問題,兵敗就是他的責任。這里面涉及了朝堂之爭,很是復雜,因為想他死的人,遠不止太后一個。
藺時遠這會兒已經(jīng)寫好了信,將手中的筆放下,他隨即招來一個侍衛(wèi),然后吩咐侍衛(wèi)快馬加鞭,把信送去襄陵。
藺時遠繼而起身,“走吧,去休息一會兒。”
李楚儀連忙拉住藺時遠的衣袖,“殿下,我……我來月事了……”
藺時遠蹙眉,“所以?”
李楚儀欲言又止。
藺時遠言簡意賅,“純睡覺。”
李楚儀:“……”
邵洋的房子比宣城要好很多,宣城的物質條件太差了,即便是藺時遠和李楚儀住的房間,也跟哪哪漏著風一樣。但邵洋的房子明顯暖和多了,起碼四周圍的墻都很厚實。
經(jīng)歷一整晚從宣城到邵洋的疾行趕路,藺時遠也累了。他跟李楚儀躺到床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都睡著了。
李楚儀這一覺睡得極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腰酸背痛。她原本來姨媽第二天就特別不想動,如今經(jīng)歷了一番夜晚奔波趕路,睡了一覺也沒完全休息過來,就更不想動了。
她招來小婉,有氣無力地吩咐,“早膳端來寢殿,我不想起床。”
小婉恭敬應著,然后又招來兩個婢女,搬了張小方桌放到李楚儀的床邊。
李楚儀就靠坐在床上跟林黛玉一樣看著她們忙碌,不一會兒功夫,小方桌上就擺了六菜一湯。李楚儀目光所及那道湯,是紅棗桂圓湯。
小婉站在一旁伺候李楚儀用膳,盛湯夾菜無一不周全。
李楚儀這輩子要不是穿進書里,估計到死也享受不到這種待遇。但她到底還是覺得讓人這樣伺候著不好意思,左右看了看也沒什么東西可以賞,直接褪下自己手腕的玉鐲給了小婉。
小婉誠惶誠恐不敢接。
李楚儀學著電視劇里的那些娘娘,直接把玉鐲給小婉戴到了手腕上。
不管是現(xiàn)代還是古代,想讓人忠心耿耿掏心掏肺還得靠錢。不過所幸藺時遠有錢。像藺時遠這樣的藩王,最不缺的就是金銀。
李楚儀吃完飯就繼續(xù)睡覺了。
她這次是真的又困又累,完全不是像上次那樣為了穿出書去而硬睡。
下午李楚儀睡覺醒來的時候京城傳來一個消息,太后母族的嫡女被定下了皇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