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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說到這里微微一頓,“公安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代表他們向你們表達感謝,并向你了解你所知的消息,包括這種病毒,以及公安內部的密文。同時,無論你是否愿意提供這些內容,他們都會對你進行保護——在你同意的范圍之內。”
這是拉攏,是示好,是善意,當然也可以是威脅和交易。給了這么高的談話自由度,營造了這么完美的「竹葉青必然不知道」的環境,久賀池垣倒是沒什么抵觸了,倒不如說他本就打算把這些情報扔出去。
“這是應該的,只是我了解的也不多,”他指了指門外,那里放著他們所有人的電子物品,“我不認識s,但就像原因不明地被竹葉青盯上一樣,出于不明原因,某些時候他會突然聯系我,告訴我身邊即將發生的一些事情,”
“市政大樓那天就是這樣,資料被偷也是,今天也是……我也試著主動聯系過他,但他從來沒有回復過,”
“關于那個病毒我也了解的不多,只知道傳播方式和一點癥狀,至于公安密文……如果不是他直接給我發了一份對照表,我也不會自信到用這種方式。”
說到這里,久賀池垣眼神微妙地看向諸伏景光:“公安……”
好吧,看來輪到我了。
諸伏景光坐正了些,向著松田陣平的方向微微傾身:“在此之前,我必須確認,松田警官,你對那個組織知道多少?”
松田陣平依然是早有預料的樣子,他也嚴肅下來,直起身道:“至少在今天,我被全權委托,作為你們和公安的聯絡人。”
準確來說應該是「和降谷零的聯絡人」才對。他在心中嘆著氣。作為被降谷零用「相關人員」這種理由帶進來的一員,他的知情等級并不高。之所以坐在這里,是因為和兩個人打過交道。
“去作為朋友展現我們的善意吧!”黑田理事長是這么說的。
思緒回籠,他看著藍川徹臉上眼熟到奇異的堅定神情,不得不開始一一列舉:“成員常穿一身黑衣,以酒名為代號……”
“足夠了。”
“?”松田陣平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奇怪的人。
有這樣一雙貓眼,還有這樣的眼神。如果不是確認他沒戴變聲器,松田陣平真的會恨不得沖上去扯一扯他的臉。
對方卻不理會他的怨念,像是要說出什么重要事件一般,他腰背筆挺,表情嚴肅而穩重,那個沉悶的男人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標準的軍人。
他對著錄音機說:“組織代號蘇格蘭,原警視廳公安部公安警察,諸伏景光,臥底失敗。很遺憾,今天才……向您報道。”
他說:“好久不見,松田。”
他說什么?
句子太長,在大腦過載的某些人耳中,就像被過濾成了破碎的音節。眼前的景象一頓一頓,是面前這人的嘴在一張一合,吐出他好像聽不懂的話來。
“諸伏……景光?”
弧度從嘴角漾開,浸染了一片眼尾,那是一個熟悉的溫柔笑意:“是?”
“開什么玩笑……”
說出話來之后大腦好像可以轉動了。但無數思路卻匯聚成了亂七八糟的一團。來自心底的復雜情緒首先蔓延上來,糾結著釀成了不妙的沖動,促使他抬起手臂……
“喂喂……松田,也不用這么激動吧?”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抓住揮來的手臂,莫名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打起架來我可不像你一樣有幼馴染幫忙……易容撕壞了也沒人幫我補,不能亂動!”
“你這家伙……”被這不屬于正確信息的話喚回了理智,松田陣平干著嗓子抱怨了一句,“不管有沒有幼馴染,都要考慮我們的感受吧?「我不當警察了」什么的,可一點都不像你……臥底失敗是怎么回事?”
“這就說來話長了……”諸伏景光語焉不詳地解釋了一下,“總之去臥底,卻被莫名其妙地暴露了,fbi派來的臥底自陳身份,想要救我,但竹葉青和波本緊隨其后……我確定子彈穿透了胸口的手機,但我沒死。”
他說到這里,也不由皺眉:“不知道竹葉青做了什么,但我確實保住了性命。他要求我按照他的方法進行治療,但不能隨意走出那個所謂的「醫院」……”
“那不就是人體實驗嗎?!這么委婉干什么?!該死!”
諸伏景光一頓:“你怎么?”
迎接他的是松田陣平慌亂里帶著后怕的眼神:“hagi……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