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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麒麟一震,薛湛也是神色一凜,兩人快步往營賬走去一邊小聲問:“可有說來意?”
“說有密旨,只能給國公爺或者世子看。”
說話間兩人已經跨進宮賬內,其余人不用吩咐自動退出來清場空地,御使一口罐下溫茶噌一聲起身。
沒有正經圣旨就是一道蓋著皇帝私章的信紙,幾個大字,朱棣親筆書寫,其意命兩人攜虎豹營雄獅營即刻回京!
朱麒麟拿著密信,眉頭緊皺。
御使到是臉熟的,可見是朱棣心腹,但就是因為這樣兩人更套不出什么話,只得按旨意即刻整頓軍紀以來時速倍的速度火速回京。
為了趕時間,朱麒麟跟薛湛把大軍交給烏熊羅一一等,只領數十人快馬加鞭往京城急趕,到不想被人鉆了空子,行徑半途遭遇埋伏!
慶幸一行都是身經百戰的將士有著狼一般的危險直覺,在毒箭平空飛來時先一步躍下馬背躲了開來。
朱麒麟揮劍檔開毒箭,靠到薛湛旁邊:“沒事吧?”
“我沒事,”薛湛搖頭,視線定到幾匹中箭口吐白沫一看就活不成的戰馬:“就是可惜了這幾匹好馬。”這樣精挑細選的戰馬理該戰死沙場為國家盡一份力,可不想人心險惡卻死在這樣見不得光的陰謀算計中,當真讓人又氣又惱!
奔跑一天到了傍晚時分本是最為疲憊的時候,又有視線受阻,再加上突然襲擊,箭上又有毒,碰到別人或許立馬就要折上幾人,但朱麒麟帶的親信本是萬中無一,薛湛的虎豹營也今非昔比,在遇襲的同時就已經反擊,數道袖箭往毒箭來的方向急馳而去,幾道微不可查的痛哼便在密林里響起。
他們這一行加上滿打滿算也才十三個人,看直來人數少但戰力卻不是常人所比,不說聲名在外的朱麒麒,單薛湛近幾年闖出的名聲又有幾個人能小瞧?是以就算遭遇埋伏一行人也并非慌亂,有條有理的擺出防守陣形,先行穩住心神。
朱麒麟掃視周邊環境,兩邊雖是密林但能藏人的地方卻是不多,心里一估計道:“對方大概五十人。”
薛湛肅然下歪頭:“剛才射中三個,只有四十七了。”
這是官道時常有人經過,也代表著沒有足夠的時間夠埋伏的人設立機關陷阱,只要避開箭雨繞開包圍圈必讓對方投鼠忌器!
兩個想到一處的對視眼,朱麒麟頷首:“準備突圍!”
薛湛點頭:“保護好自己,分散突圍!”在揚聲時卻還打出了另一個手勢,吳用點頭跟一虎豹營營兵對視眼,微微點了點下巴。
箭雨一輪一輪不要錢似的射來,一行且檔且退移動身形,待到對方發覺時一行人已經離開射程。
密林里領頭人心里一急,正待準備打出進攻信號,卻是猛的一怔:“不對!怎么少了兩個人!?”
明明十三個,卻實實在在只剩十一個,其中兩個卻是神不是知鬼不覺的消失無蹤!想起兩營神勇的事跡,領頭人嚇出一身冷汗,可惜知曉的時候已經晚了。
吳用跟虎豹營營兵已經借箭毒隱到暗處,并且繞到他們身后,論起密林戰術是他們祖宗的吳用兩人手執匕首,干凈得落的欺身而上,一手捂住口一手執匕首往脖子一劃,一條生命便這么無聲無息消失。
待到領頭人發現,他們已經損失三四個人!
這一驚立時嚇的魂不附體,咬牙間狠道:“殺!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可惜想法是好,但現實是別說一個,半個都沒撈到!
薛湛丟開染血的刀刃,活動下手骨移到正在翻看尸體的朱麒麟旁邊:“如何?”
“身上并無標記,也無證明身份的信物,”
“這樣養著的死士是不會在身上留下任務讓人追殺的印記的,”薛湛聳聳肩,拉他下:“走,趁時間還早我們入城休息下,順便給這里的衙門官差找點事做。”
五十多個身懷武藝身份不明攜帶毒箭這種危險物品的人在他們的地方截殺一品國公及侯世子,這逆天的膽子要沒個說法,那當地幾個當官的頭上烏紗也別想保住了。
第97章 新皇
把一地的死尸丟給當場衙門處理,一行人微微休息兩個時辰再次跨上馬背, 沿著官道向京城策馬狂奔而來, 或許是之前毫無成果的埋伏讓對方沒了膽氣, 這次一路順風順水的直達京城。
皇帝病危的消息雖然對外封鎖,但明顯在上層階級已經人盡皆知, 整個京城的防備也足足提高了兩個檔次。
兩人入城直奔皇宮,一路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便直奔朱棣所在的養生殿。
彼時太子正守在那,見兩人回來松了口氣:“回來了就好, ”隨即看眼睡著的朱棣, 示意兩人移到偏殿。
薛湛偷偷瞧了下龍床上朱棣神色, 頓時心神俱震下跟朱麒麟交換下眼神。
朱麒麟抿了抿唇。
兩人隨太子來到偏殿,太子疲備的捏捏眉心, 臉上的疲憊及眉心的皺紋掩都掩不住。朱棣這一病個把月, 太子不即要擔負起兒子的角度行孝, 一邊還要代理政務與眾大臣商議國事, 勞心勞力勞神,瞧著身形怕是足足減了兩圈。
自打出生太子就待他如已出, 薛湛瞧著心里難受, 勸道:“太子殿下還望保重身體。”
“我沒事, ”太子欣慰下, 問:“回程可還順利?”
朱麒麟跟薛湛對視眼, 道:“經汩水一段官道時遭遇五十一個黑衣人埋伏,對方手執見血封喉的毒箭,武功路數只求傷敵, 紀律明確,身上沒有任何身份標記。”
太子眉頭一沉。
薛湛道:“臣等報官當地衙門,不日應該有調查折子上京。”不過就這種行事手法來看,要短時間內破案怕是天方夜譚。
不過查不出并不代表想不出,這要命的時候誰會要他們的命?不外三個。
一是外敵,朱麒麟跟薛湛的能力有目共睹,就兩人年歲看足以貫穿朝堂三代!殺了兩人,在朱棣當政時不顯眼,但就太子朱高熾當政來說絕對是一大打擊,更別說到朱瞻基那一代了,絕對朝庭武將第一!朱棣手下有個鎮北侯,壓的他們已經不要不要的了,再來個忠國公定遠侯世子,這鄰居還要不要做了?!
二是政敵,在朝當官總有利益得失,有多少朋友就會有多少敵人,朱麒麟也好,薛湛也罷,兩人占的道絕對不止一點半點,想要兩人移位進而分餅的也不在少數!
三,太子的敵人。薛湛與朱瞻基竹馬竹馬,用膝蓋想都知道兩人是一伙的,而薛湛背后是定遠侯府,然后還有鎮北侯府,現加上姻親太傅府,以及平日走的極的忠國公府,關系網橫跨文武兩道,擰成的這股繩對太子敵對方來說是決定性打擊!殺了兩人未必就會動搖太子地位,但所造成的麻煩絕對也不小。
三方敵人每一方都不容小覷都想要兩人死,可仔細想想,兩人回京本是秘密而行,皇上病重的消息都被太子下令封鎖,更別說兩人秘密回京的事,外敵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突破太子封鎖的界線,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匯聚人手在官道上設下埋伏!退一步說,外敵真有這手段,也不可能被大明壓著這么多年。
外敵排除,那就是政敵與太子的敵人,而這兩方是太子最不愿看見的。同為大明子民,同朝為官,視為同僚,政見不同可以協商,利益不同要自省自身能力不足進而努力上進,而不是使用這做卑鄙手段截殺兩人。
為了私利截殺兩人,太子是又憤怒又心痛,憤怒的是兩人國之棟梁,截殺兩人就是動搖大明穩固,心痛的是使用這等卑鄙手段小人既然也是大明朝庭為官之人,他們的忠呢?他們為官的仁呢?他們為同僚的義呢?